午餐结束后,沈爸沈妈回房间午睡,沈知意没有午休的习惯,打算去小院自带的私汤温泉泡一泡。
他当初定这里,就是因为看上了每栋小楼都有一个露天温泉,能够一边在山里听着蝉鸣鸟叫,一边泡温泉,那得多舒服啊。
他倚在温泉池旁,大半身子浸在暖烘烘的温泉水里,感觉腰痛都缓解了不少。
池边安装了水流按摩设备,他闭上眼,半梦半醒地享受起来,任由那些水流吞没他,再从他的胸前滑落。
忽然他听到了池边一串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温泉池水被搅动的声音——有另一个人进入了温泉里。
沈知意懒洋洋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八块腹肌的帅哥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哎,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八块腹肌的帅哥问。
沈知意:“我以为是猴子。”
“……?”
沈知意遗憾地说:“我听说这山里有猴子会偷偷泡温泉,我还特地准备了橙子想请它们吃。”
邢洲向温泉池边看去,果然,看到了几只散落的橙子。
邢洲大为震惊:“我总比猴子强吧?”
“那可不一定。”沈知意说,“猴子不会说话烦人,此为一胜;猴子吃完橙子就乖乖离开,此为二胜;猴子不会看到我加女生微信,就乱发脾气,此为三胜……”
“原来你知道我在生气?”邢洲打断他。
他站着,沈知意坐着,从沈知意的角度抬眼望去,目光刚好落在男人的腰际。温泉水并不清澈,而是泛着淡淡的硫磺色雾气;邢洲只在腰下围了一块短浴巾,勉强遮住隐私部位,浴巾被温泉池水打湿,完全贴服在他的大腿根部,隐隐约约勾勒出那里的形状。
沈知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虽然他和邢洲曾在烈日白天下胡闹过不止一次,对邢洲的形状大小颜色时间都无比清楚,但那些亲密接触只限定在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沈知意可没忘记,他爸妈就在二楼的主卧睡觉呢,他可不想让他爸妈知道他在给老板当小蜜。
“我怎么不知道?”沈知意回答:“刚才在饭桌下面,你都快把我的手捏碎了。”
邢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谈恋爱,根本注意不到我呢。”
沈知意看向他。
为了泡温泉方便,沈知意特意没有戴眼镜,热汽升腾,他鼻梁旁那颗红痣显得更为鲜明。他睨了邢洲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邢总请放心,我没打算谈恋爱。”
“为什么?”邢洲偏要追问。
“因为投资回报率太低。”
“……?”
沈知意笑了下:“如果我想谈恋爱,那么我就要从零开始认识一个人,然后和ta发短信、打电话、培养感情;我工作忙,我们约会的时间势必要挤占我的周末休息时间,约会形式繁琐,包括且不限于看电影、逛街、吃饭,等到我们足够熟悉彼此的生活了,那我们就要准备同居;同居时肯定会有摩擦,那么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等到磨合的差不多了,就要见朋友和家长。这么一长串下来,光是想想就很累了。
“最主要的是,这样苦心经营的感情不一定会收到圆满的结果。若是某次吵架两败俱伤,决定分手,割离几年来共同的回忆,然后我又要重新认识人、培养感情、周末约会……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收益不确定的项目上。”
邢洲难得安静了三秒钟,再开口时,语气艰涩。
“沈知意,你真不愧是学金融的,每一笔付出的东西都算得清清楚楚。”
“拜托,我是个成年人。”沈知意耸了耸肩,“和成年人谈感情太伤钱了。”
其实沈知意也不是没有那种对爱情憧憬的时候,在沈知意很小的时候,小到他还没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曾经问过爸爸妈妈是怎么开始谈恋爱的。
沈妈妈羞涩地说:“那时候可不兴自由恋爱,都是靠别人介绍认识。那时候我刚上班,单位领导有一天问我,他认识一个还不错的小伙子,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家庭条件也相当,问我愿不愿意见一面,然后我就这么认识你爸了。”
所以沈知意小时候一度以为,只要他变成大人、开始工作,单位领导就会给他发对象。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沈知意上了班,他没有单位领导,只有公司老板邢洲。
邢洲会给他介绍对象吗?很显然不会。
他其实很满意他和邢洲现在的关系,钱货两讫,不谈感情,同时解决彼此的生理需求,简单快捷非常省心。
沈知意虽然没和邢洲深入聊过这件事,但是他认为邢洲应该也挺满意他们现在的关系的。邢洲只需要付出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就可以拥有一个全能助理、完美床伴、灭火员、铲屎官、家庭关系调停者……邢洲有什么理由不满足?
遇到自己,真是邢洲三生有幸。
俩人静静泡了好久温泉,没人说话,只有水流漫过身体的声音。可惜沈知意直到最后也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猴子,他盯着自己从山下辛苦带上来的橙子,觉得太浪费了。
邢洲:“既然猴子没吃,那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