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安身之所。”真可笑。
对萧宗林临阵悔婚一事,程夫人心中诸多抱怨。
他和齐远可不一样。
齐远退婚是为保护玉娘。他呢?他退婚是为推锦娘入万丈深渊。
高下立判。
但男人显然更能理解男人的处境,承恩伯倒是帮萧宗林说了几句:“倒也不能这样说。他的婚姻大事,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毕竟牵连到整个萧家。何况,眼下形势复杂,连我也极力避齐兄不谈,老实做人,以好明哲保身。何况他还年轻,前程不明,肯定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这也确实是个无奈的现实,程夫人再想骂一骂他,也无从下口了。
但却坚定道:“其它事情可以谈,但想拿我玉儿的一辈子幸福去成全谁……不论是谁,我绝不答应!”
次日下朝,承恩伯特意快走几步,赶上了已经走出宫门正准备登车离开宫城的萧桓。
“萧大人,请留步。”
一身绯色官服的萧桓回头,就见承恩伯正快步朝自己走来。
两人虽同朝为官,但平时私交却甚少。此番见他急急喊住自己,萧桓脑中飞快运转了会儿,大概也就猜得到他是为什么来找的自己。
萧桓于马车旁驻足而立,等着承恩伯的到来。
等到承恩伯走至跟前,萧桓才似笑非笑问:“承恩伯有何指教?”
承恩伯左右瞧了瞧,见这会儿人不多,这才说:“昨儿令侄去了我家中拜访,内子得知旧人幸得大人相救,心中十分感激。”
萧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承恩伯笑着,态度很是诚恳,又提了另外一件事:“某有三子,却只这一女,自十分宝贝。又才经历与齐家退亲一事,总得缓一缓再议亲。”
萧桓一身绯色官袍立于寒风之下,风过衣扬却身姿不动如苍柏劲松。他定定而立,闻得承恩伯所言,自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原来昨儿宗林带齐氏去程家,并非只是看一看旧人这么简单。
他想两全其美,所以便想向承恩伯府独女提亲。
大概也只有那位程小娘子,她嫁与宗林为正妻后,才会与齐氏这个宠妾和睦共处。
这么看来,他这个侄儿也还是有几分谋略的。这么做,如果成功了,确实能两全其美。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位母亲得知实情后,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和态度。
但这件事,萧桓不想掺和其中,便只淡笑道:“这件事,承恩伯应该找的是镇国公世子,甚至是镇国公,而非舍近求远,竟找到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