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锦只道:“很多事,牵扯甚多,他也无能为力吧。”倒也是念着他的一些情分的,“他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是他求了他四叔,这才保了我出来。”
“那你现在住哪儿?”
齐锦:“虽被保了出来,但我仍是罪臣之女的身份。萧家叔父再手眼通天,他也只能在规则内行事。所以,我目前是镇国公府的一名女婢,跟在萧家叔父身边。”怕她们担心,又强调,“虽为女婢,但萧家叔父乃君子,他并没有磋磨于我。相反,好吃好喝的待我,什么活也没要我干。”
可即便如此,程玉华还是很心疼。
她拉过她手,细细看了,见的确如往前一样的细嫩,并无什么干活的痕迹,这才松一口气。
但也仍说:“可不管怎样,你从前过的什么日子,如今却……我仍是很担心。”罪臣之女,父母家人皆不在京中,她又没入了奴籍……可想而知以后日子不好过。
那个萧家四房的叔父,她有所耳闻,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落他手里,就算不用干粗活,也得日日提心吊胆着过日子吧?
何况,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难道,要锦儿一辈子只做个女婢吗?
程玉华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得到她,只能问:“你有何打算?”
齐锦心中自是有一番打算,但她目前还未能帮到萧桓,取得到他的信任,也未能求得他亲口承诺,会帮她的忙。所以此刻,她只能三缄其口,并不提心中打算,只摇摇头说:“走一步算一步。”怕她们母女两个担心,齐锦笑起来,“虽然很倒霉,但好在事情还不是很坏。”虽然很难,但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以齐锦现在的身份,没能在内院里久呆。没多会儿功夫,云间就来请辞说:“公子还在前头等着,伯夫人,我们得回公子身边了。”
程夫人也没法子,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能做的实在有限。
自齐家被抄了家,京中各武将世家人人自危。他家伯爷之前与齐侯交情甚好,自然也就成了格外被关注的一个。这近两个月来,伯爷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之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暗中陷害齐家之人也逮着机会陷害,最后落得个和齐家一样的下场。
程夫人是不信齐侯父子能干出那种事的,必然是遭人陷害了。
可忠勇侯府父子素来只效忠天子,也没听说参与过什么党争,又能得罪谁?
太子?魏王?或是别的谁?
朝政上的事,程夫人一内宅妇人,知道的不多。也私下问过伯爷,伯爷只是沉着脸劝她少问,也并没有告诉她什么。
后来想想,虽然着急,也为齐家不平,但,她也的确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
再后来,能为齐家做的,就是日日烧香拜佛,祈祷佛祖能庇佑齐家。
这回知道锦娘竟留在了京中,心中不免好受了些。
做不到为齐家父子翻案,但至少可以庇护齐家女儿一二。日后若有机会再相见,齐家夫妻那儿,也好给个交代。
方才听锦娘之意,她如今是在萧家四房当差。她自己是说萧四爷对她不错,但这个“不错”有没有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知道,总得打点打点。让那萧四爷知道,程家虽与齐家退了婚,但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对这齐小娘子,他们夫妻还是心疼和看重的。
也望萧四爷能看在程家面子上,对齐小娘子更好一些。
程夫人心里这样想着,等到晚上承恩伯回了后院,程夫人自然与他提起了这事。
“你与那萧家四爷可熟?可能说得上话?”程夫人先问。
承恩伯则说:“都是同朝为官的,哪有说不上话的。就看是想说什么事。”
程夫人说:“锦儿是他保下来的,如今也在他手下做事。我的意思是,你与他既说得上话,不如找他聊一聊,望他能照拂锦儿一下。”
承恩伯看了眼妻子,沉默一瞬后,还是如实说了:“你可知道,今日那萧大公子为何突然找来?”
被这么一问,程夫人倒是惊住。
“不是特意带锦儿来给我们瞧瞧,以好解我们相思之苦的吗?”
承恩伯闻言轻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单纯。”
程夫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丈夫这样卖关子,她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她问。
承恩伯:“虽然后来萧大公子的话被打断,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娶玉娘为妻。”
“娶玉娘?”程夫人震惊,错愕了半晌,仍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荒谬了,“你说他和玉娘?这怎么可能!”如果齐家不出事,那他和玉娘就是妹婿和嫂嫂的关系啊,“他怎么能这样想的?”
承恩伯:“他是为齐家小娘子吧。他想留齐小娘子在身边,给她一个名分,但又怕未来新妇会刁难齐小娘子。这样一看,玉娘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听明白后的程夫人先是沉默,似是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无可自拔。待反应过来后,难免冷笑一声:“若真是为锦娘好,当时就该直接迎她进门为正妻。又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还费尽心思求娶玉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只为给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