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迟起身,越过宋晓舟等人,一抬眼就看到了池清。
池清跟前站着个沈蔚,正一脸不耐烦地骂道:“怎么我走哪你就跟到哪?烦不烦啊!池清,你是改行当跟屁虫了吗?”
厅内等候休息的其余人也跟季羡迟一样,纷纷看了过去。等看清争吵双方竟是沈世晞的女儿和那位背叛公主的争议人物,八卦心顿起。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一位上尉拉住了沈蔚,小声提醒她注意场合,另一边,沈家管事客气地请池清离开。
季羡迟隔着人群,清楚看到那些权贵脸上尽是对池清的不屑,眸光骤冷。
正要迈步上前,身旁的宋晓舟比她更快,抬脚就往池清那边走,可才走一步,就被林安然扣住了手腕。
宋晓舟顿住,最终停在原地,什么也没做。
酒会快开始了,众人不想被池清搅了兴致,正等着她赶紧离开,这时,季羡迟穿过人群,站到了池清身边。
她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众人,轻笑道:“池小姐是和我一道来的,沈检察长要是不欢迎,我们这就告辞。”
在场众人脸色瞬变,眼中的不屑齐齐被震惊取代,宋晓舟更是瞪圆了眼睛。
管家慌忙躬身道:“抱歉,是我招待不周,还请季将军和池小姐移步,下楼入座,酒会马上开始。”
季羡迟看向池清,语气极尽温柔,“池小姐,要我陪你下去吗?”
池清却不理会她,对于她的解围,脸上也看不到丝毫感激,语气更是冷淡,“不必了。我留下来也只会扫大家的兴,先告辞了。”
季羡迟愣住,她刚没说错话吧?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漠?
池清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心底有些内疚。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什么也没说,冷着脸转过了身。
这时,一个侍应生从旁经过,池清手臂不小心撞上了托盘,杯中红酒全泼在了她白色衬衫上。
池清微微蹙眉,转向管家,“方便安排间客房,让我整理一下吗?”
管家应下,“有的,请随我来。”
池清跟着管家离开,被池清冷待的季羡迟目睹这一切,连失落都顾不上了,暗叫糟糕。
——这完全就是原著的剧情走向。
原著中,池清也是弄湿了衣服,借故去客房整理,这才找到机会潜入沈蔚的房间。
季羡迟本以为自己能让池清改变主意,现在看来,池清从始至终就没考虑过她。
就因为自己在十年前救了她,以至于被迁怒记恨?那这也太冤了!
可就算是这样,要让季羡迟眼睁睁看着池清跳入火坑,那也绝对不行。
但不等她跟上去,一道沉稳的声音便叫住了她。
“季上将,我这个东道主招待不周,倒让你见笑了。”沈世晞不知何时已步入大厅,含笑向她伸出手。
季羡迟只好站住,同她握了手。
沈世晞又道:“听陛下说,你把沈蔚要去了哨兵学院,以后还请你多费心了。”
季羡迟脸上扬起习惯性的笑,“这个自然。”
沈世晞转向沈蔚,“你这孩子,还不快过来见过季将军。”
沈蔚一脸桀骜,冷笑一声:“你不是刚还说,我不配做你女儿吗?”
沈世晞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沈蔚是出了名的野狗性子,母女俩见面必吵。
那个上尉忙挽住沈蔚胳膊,低声道:“行了,今天人多,别跟你妈较劲,咱们下楼喝酒去。”
好说歹说,把沈蔚拽走了。
季羡迟心里着急,正要走开,沈世晞又喊住她:“季上将,也是我教导无方,才养成了沈蔚这样乖戾的性子,你肯把她要过去,我真心感激。往后她到你那儿,还请你多打磨打磨她。”
季羡迟来之前,还以为沈世晞会把这事当做自己对她的挑衅呢。
现在看她神色诚恳,不禁嘴角微抽,“您言重了。”
沈世晞笑了笑,正要开口,报时钟响了,她瞬时收了话头,道:“走吧,酒会开始了。”
季羡迟总不能拒绝,只得同她一起下楼。
宴会上,请来了某位著名的歌唱家表演,台上歌声动听,季羡迟却无心欣赏,目光死死盯着坐在隔壁桌的沈蔚。
只要盯住沈蔚,就不用担心今晚会出事了。
偏偏她帝国第一上将的身份摆在那里,过来敬酒攀谈的官员一个接一个,饶是她再想保持清醒,到底还是喝了几口酒。
季羡迟酒量本来就不好,酒落进肚子里,很快就有些微醺了。
庆幸的是,沈蔚喝得比她更凶。
这会儿功夫,她身前桌上那几瓶酒就见了底,就像是存心要跟沈世晞对着干,酒会没过一半,她人就喝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季羡迟再也坐不住,借口说要去洗手间,便起身离席,走到楼梯口摸上了二楼。
二楼明处没看到什么人,暗处就说不准了。
哨兵的五感敏锐,即使她不想去听,耳朵还是自动捕捉到一些声音。
季羡迟避开人,快步穿过客厅,拐入走廊,两侧房门紧闭,她只粗略扫了一眼,就认出了沈蔚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