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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1/2页)

“你只见胥吏之弊,却不见新政之利,才是因噎废食!”

“你才是只知纸上谈兵,不谙民生疾苦!”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旁边还有几人劝架的,帮腔的,吵吵嚷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雅间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人都望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仿佛时光倒流,一下子被拉回了多年前的国子监,他们也曾这样。

为了某个观点、某篇文章、甚至某个不着边际的念头,争得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引经据典说服对方,仿佛真理就在那激烈的言辞碰撞之间。

沈清砚看着,目光悠远。陆景行捏了捏他的手心。

谢昀与顾惜朝相视一笑。赵珩摸了摸鼻子,嘿嘿笑:“这帮小子,劲儿还挺足。”

程默言放下酒杯,望着窗外,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雅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听说,今年国子监的考核……主审官,是沈兄。”

沈清砚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唇边笑意清浅:

“嗯。所以,希望他们……能挺住。”

话音落下,几人静默片刻,随即,不知是谁先低低笑了起来,然后笑声传染开来。

是啊,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他们已从当年争执不休的学子,变成了如今可以为国为民做实事的朝廷栋梁,甚至成了考核后来者的“夫子”。

而窗外,永远有新的少年,带着满腔热血和不同见解,踏入这个纷繁复杂又充满希望的世界,开始属于他们的争论、探索与成长。

就像这天上明月,缺了又圆,圆了又缺,但总会升起,照亮一代又一代人前行的路。

陆景行忽然举起酒杯,朗声道:“管他挺不挺得住!来,为了郭夫子还没被这群小子气晕,为了咱们都还没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再干一杯!”

“说得好!”

“干杯!”

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映着窗外的灯火与天上的明月。

沈清砚与陆景行相视一笑,交握的手在桌下十指紧扣。

谢昀为顾惜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赵珩偷偷将一块程默言多看了一眼的糕点,夹到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窗外,学子们的争执还未停歇,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朝气与锐气。窗内,故友重逢,笑语晏晏,温情流转。

明月渐升,清辉洒满人间,也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室灯火,一桌故人,和那些流淌在岁月里、未曾改变也不会改变的情谊。

山河辽阔,岁月悠长。

愿此景长存,愿此心长明,愿往后每一个月圆之夜,都有想见的人,可共饮一杯,同看一轮明月。

(全文完)

第277章 番外

深夜,沈清砚书房。

烛火幽幽,映着他清冷的侧脸。手里的书摊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门外传来窸窣响动,门栓“咔哒”轻响。

陆景行做贼似的溜进来,反手锁门。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衬得肩宽腿长,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眼神却亮得晃人。

“阿砚……”他蹭到书案边,声音拖得又软又黏。

沈清砚眼皮都没抬,笔尖悬在文书上,朱砂欲滴不滴。

陆景行不说话了,就盯着他看。

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勾了勾沈清砚搁在案上的衣袖。

一下,两下。

像猫爪子挠。

沈清砚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没动。

陆景行眼底闪过笑意。

他干脆俯身,手臂撑在案边,整个人笼罩过去,温热的呼吸拂在沈清砚耳侧:“还生气呢?我都认错三天了。”

沈清砚偏头避开,声音冷淡:“陆将军何错之有?”

“错在不该伤没好就乱跑,”陆景行从善如流,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错在让沈大人担心。”

他说着,手指不安分地顺着沈清砚衣袖往上爬,指腹隔着薄薄衣料,摩挲他清瘦的小臂内侧。

沈清砚手臂一颤,笔尖“啪”地落下一点朱红。他猛地抽手,却被陆景行反手握住。

“松手。”沈清砚抬眼瞪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不松。”陆景行耍赖,反而握得更紧,拇指在他腕骨上暧昧地画圈,“阿砚,你手好凉……我帮你暖暖。”

暖个鬼。

沈清砚想抽手,力道却不坚决。陆景行察觉到他松动,得寸进尺地凑更近,另一只手忽然抬起——

不是碰沈清砚,而是捏住了自己腰间松松系着的衣带。

月白衣带,结打得随性。

他指尖勾着带尾,轻轻一扯。

“嗒。”活结散开。

前襟顿时松散,露出一片蜜色胸膛。烛光跳跃,勾勒出紧实肌理。

沈清砚呼吸一滞。

陆景行低笑,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阿砚,你看……我伤真的好了。”

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蓬勃的心跳。沈清砚指尖蜷缩,想抽回,却被陆景行死死按住。

“书房无趣,”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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