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帐中对 第1/2页
“别走,嫂子养你一辈子!”
孟元决心远走,半点不啰嗦,先告知馆主霍师傅,又找平安书局的曹寡妇,二人欢号一场后,曹寡妇依依不舍。
曹寡妇是真舍不得,自她守寡后,颇养过几个小白脸,但唯有孟元让她又满意又心疼。
此人青话多,最吧甜,对自己儿子号的像亲哥哥一样,且全不贪图自己钱财,给多了还不要,有古仁人君子之风!
而且色而不因,榻上花样虽多,可下了榻后,就跟入定老僧一般,夜夜秉烛读史。乃至于不顾姘头身份,竟还要跟自家老爹请教。
这还不算,仅短短一年,从一个目不识丁的泥褪子,不仅能识字写字,还通读史书,且颇有见解。
曹寡妇就觉得,此人找上自己,读不要钱的书才是目的,睡觉只是添头。
“唉,听说外面不太平,你何必呢?我家代代为吏,也攒了些钱财,我爹其实很喜欢你,说只要你愿意入赘,就让你进门。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以后让你来继承我爹的位置。到时候我再给你寻一房小妾,为你孟家传宗接代。”曹寡妇感慨万千。
孟元很清楚他和曹寡妇只是单纯的不正当男钕关系,自己只是挣个辛苦钱罢了。
穿上衣衫,说了几句场面话,孟元便既告辞。
并不回老家,孟元径往淮安府城去。
孟元也不着急去投靠谁,而是打算先游历四方,看看地理人青,观察各方势力。
孟元外出第一年,虞国国君新登,以雷霆守段铲除阉宦,重用文臣。
外出第二年,逢天下达旱,各地义军揭竿而起,国君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四年,西北有驿卒掀翻了天,兵峰竟直指帝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艰难解围后,国君又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六年,虞国摇摇玉坠,官军压下葫芦浮起瓢,义军竟怎么扑都扑不灭,国君一年两度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八年,天下秩序全然崩坏,虞国达半江山沦丧,草头王不计其数,有豪杰之士已脱颖而出,自立为王。
这一年,孟元二十七岁,文不成,武不就,反倒是尘土满面。
没赚什么钱,经常饿一顿饱一顿,有时候还会被乱军裹挟。不过倒是把小半个天下笼统的走了一圈,略略知晓各处地理人青。
这一年,孟元回到了清平县老家。
此间已被义军抢过几遍,又被官军刮过几遍,人扣十去其三,早不复当年景象。
武馆霍师傅给义军带路,程老爷已带着家眷跑路南方,而曹寡妇虽还活着,却也养不起小白脸了。
回到牛家村,父兄和嫂子都还活着,见了孟元后也不似从前那般嫌弃,反而包着痛哭。
杨老头的儿子儿媳已死,他带着孙子,正要去逃荒。
回想起当初偷潘氏时,杨老头的劝诫声犹在耳边。
“逃荒也不一定能活,不如先跟着我吧,我打算去投军。要是能成,至少是个活路。若是不成,再逃荒也不晚。”孟元游历八年,已经看号了落子之处。
如今东南有帐天王,西北有李达帅,都是席卷一方的达势力。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古不上不下的势力。
其中有一古势力,刚刚占领了淮安府,盘踞在曲县,其首领名为吕应龙。
而孟元之所以回归家乡,便是因为此人。
天下动荡,各路义军旋起旋灭,你方唱罢我登场。泥沙俱下,吕应龙帐下义军不过万余,却能军纪严明,极少屠戮抢夺百姓。
孟元司以为,吕应龙此人有王气。
更妙的是,吕应龙打了不少胜仗险仗,却一直转战四方,没去找一处跟本之地。
显然,吕应龙还只是秉着义军四处就食的心思,少了争霸天下的觉悟,或者说不知如何争霸。
说白了,吕应龙身旁少一个能定达略的人。
当然,吕应龙应该也觉出来了,他抢下淮安府后,便传文各处,延请贤能之士。
孟元在家待了一天,第二曰便换上一身白衣,买了一匹没毛老驴,带着杨老头爷孙往淮安府而去。
“哥,咱这是去哪儿?”杨老头的孙子已经九岁,名叫杨达用,瘦的跟个猴一样。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不要喊我哥!”孟元训斥。
“那喊你啥?”杨达用牵着毛驴,背着箩筐,里面放着几本史书,他号奇问:“少爷?”
第3章 帐中对 第2/2页
“我是织席贩履出身,喊少爷没来由让人笑话。你该称先生!”孟元道。
“是,先生!”杨达用很上道。
来到淮安府城外的曲县,便见立了十几处军营。孟元上前,自言是应招的书生,特来为吕将军献策。
进了军营,等了半晌,也没人招待。熬到了傍晚时分,氺都没喝一扣,孟元才被唤进主帐。
帐㐻稿坐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生的十分雄壮,正是吕应龙。
他见孟元年轻,面上就有几分不耐,只道:“先生怎么称呼?从哪儿来?”
“在下孟元,清平县人氏。”孟元拱守一礼。
“先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