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的生活岁月静好,魔法部那边却在刀光剑影。
改革派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如同一栋陈旧的建筑在潮湿中逐渐霉烂。
威森加摩原本支持部长的议员开始沉默。《预言家日报》上,曾经赞扬改革的评论文章也被“反思”的论调取代。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攻击也变得更加隐蔽而体面。
他只需要提出“更稳妥的修正方案”,或者“更尊重各方的替代计划”,就能让部长不得不妥协。如果不妥协的话,恐怕就连之前那一点点改革成果都保不住。
“部长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阿尔法德放下报纸,冷静地评价道。
希尔达正在摆弄一个炼金法阵的模型,闻言抬起头:“我所认识的诺比·里奇不是懦夫。”
“我知道。”阿尔法德轻叹,“理想主义者最大的弱点就是总相信对手还有底线。”
底线……
希尔达心情沉重地放下手里的模型。
阿布拉克萨斯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底线的人。只不过,他的底线很低。与她,也与大多数改革派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
五月,体育运动司爆出丑闻,司长助理被指控收受某魁地奇球队贿赂,操纵比赛结果。
虽然司长助理本人喊冤,但《预言家日报》发表了深度报道,暗示体育运动司的这种腐败风气源于魔法部高层对规则和传统的轻视。
矛头直指改革派。
六月,一名威森加摩议员被曝出曾与麻瓜女性有过恋情。
这在二十年前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当前日益紧张的血统论氛围下,成了致命污点。
该议员被迫辞职,他空出的席位在一周后被一名纯血保守派接替。
七月,诺比·里奇最大的支持者,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被指控滥用职权,掩盖其侄子在一次魔法实验中的重大失误,导致多名麻瓜受伤。
尽管证据链脆弱得可疑,但舆论已经沸腾。
一时之间,“魔法部高层腐败成风”和“改革派践踏法律”的头条连续霸占报纸首页。
终于,八月的最后一天,诺比·里奇正式宣布因为“健康原因”辞去部长职务。
但凡嗅觉敏锐的人都认为这是政.治黑幕。而操纵这场阴谋的人,传言正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经过一番权衡博弈,接替部长的人选定为尤金妮娜·詹肯斯。
这位女士是个典型的温和派,资历深厚但缺乏魄力,在威森加摩以“善于调解”著称。
纯血保守派支持她,因为她承诺“恢复对话与共识”。
改革派残部也勉强接受她,因为至少不是马尔福的人。
在就职演说里,詹肯斯女士用柔和的语调说道:“我们需要的不再是激烈的变革,而是疗愈与团结。让我们放下分歧,共同面对……”
“啪——”演讲还没结束,希尔达就关掉了巫师无线电联播。
“疗愈?”她讽刺一笑,“等伤口化脓了再疗愈吗?”
阿尔法德拍了拍她的手:“詹肯斯至少不会像马尔福希望的那样,立刻倒向纯血派。”
“但她也不会阻止马尔福。”希尔达望向窗外,“她是个好人,但好人赢不了战争。”
一语成谶。
面对日益激化的血统矛盾,詹肯斯部长的回应总是“召开听证会”或者“寻求对话”。
与此同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威森加摩稳步推进他的计划——削减麻瓜事务司预算,增设“血统档案办公室”,推动《反麻瓜文化侵蚀法》草案。
面对马尔福的步步紧逼,詹肯斯部长总是表示“需要探讨”,但最后总会妥协。
“她在拆房子。”
希尔达一边修剪院子里的草坪,一边对阿尔法德说道,语气讽刺,“一块砖一块砖地拆,还觉得自己在‘平衡各方利益’。”
“至少房子还没塌。”阿尔法德试图用乐观的语气安慰她。
希尔达叹了口气:“等塌的时候就晚了。”
她忍不住心想,伏地魔这时候应该会在阴影里微笑吧。因为一个分裂、虚弱、忙于内斗的魔法部,正是他最完美的猎物。
说不定目前这锅浑水,就是他在里面翻搅的结果。他擅长这个。学生时代他就喜欢操纵人心达成自己的目标。
寒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沉闷而悠长。
希尔达握住阿尔法德的手。
“回去吧,该准备晚饭了。”
战争还没有完全爆发。但她知道,和平已经死了。
**********
1969年秋天,涌动的暗流终于变成了公开的撕裂。
第一次大规模冲突发生在对角巷。一群哑炮和麻瓜出身的店员组织罢工,抗议《反麻瓜文化侵蚀法》草案。
游行很和平,直到一群佩戴“纯血荣耀”徽章的年轻巫师出现——他们中甚至还有没到去霍格沃茨年龄的小孩子,但这些小孩已经学会了用恶咒攻击“玷污魔法街道的家伙”。
冲突持续了二十分钟,直到傲罗赶到。
最后的结果是七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