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临近就寝时间,希尔达却没有任何困意,一种莫名的躁动和不安在她血液里流淌。
她把这种心情不宁归结于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
为了这个学期的魁地奇比赛,她特地在暑假苦练了几个高难度的俯冲回转。而今天白天,队长赛普蒂默斯也兴奋地公布了针对斯莱特林的新战术。
她迫不及待想在球场上把阿布拉克萨斯那张傲慢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越想越睡意全无,她索性再次拿出了那件神奇的隐形斗篷。
上一次的夜游只是小试牛刀,这次,她要进行一场更彻底的探险。
希尔达熟练地溜出公共休息室,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在城堡里游荡。
第一个目标就在附近,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她想看看她最敬爱的教授现在正在干什么,于是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灯光下,邓布利多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一摞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论文,半月形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那只凤凰福克斯在旁边的架子上打着盹。
希尔达心中一动。
说实话,她一直很想知道凤凰的羽毛是什么触感。可惜邓布利多从不会带着凤凰来上课,而福克斯也经常不在办公室,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去了,她总是碰不到合适的机会。
行随心动,希尔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抬手摸向福克斯的尾羽。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忽然抬起头,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透过镜片,准确地、带着一丝了然的趣味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希尔达吓得僵在原地。
但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他知道!他肯定知道了!
希尔达的心怦怦直跳,随即涌起的是一种恶作剧被宠溺纵容的巨大兴奋感。
她不敢再多待,悄悄退了出去。
这份兴奋感驱使着她去探索更多。她像个无声无息的观察者,兴致勃勃地飘过一条条走廊。
在一副盔甲后面,她看到了一对偷偷牵手低语的低年级小情侣,带着几分稚气的互动特别可爱。
在一间空荡荡的教室里,皮皮鬼正往墨水瓶里灌胶水,准备明天的惊喜。
希尔达又溜到厨房附近,听到里面家养小精灵们还在忙碌地清洗餐具,哼着走调的歌。
而最大的发现,是在一间偏僻的、挂着“废弃不用”牌子的古代如尼文教室窗外。
她透过积灰的玻璃,赫然看到她的好友埃米莉·普威特正和一个高大的赫奇帕奇男生坐在一起!
两人靠得很近,埃米莉脸上带着希尔达从未见过的、羞涩又甜蜜的笑容,而那个男生正笨拙地试图帮她理顺耳边的一缕碎发。
梅林啊!埃米莉!希尔达恍然大悟。
难怪她这几天开始注意打扮,早上还特意编了那么复杂的辫子,今晚也一直没回宿舍!
希尔达强忍着冲进去吓唬他们的冲动,心里乐开了花,明天一定要好好审问她!
带着这份“重大情报”,希尔达的胆子更大了。
她一路溜达到了斯莱特林地窖附近,正好看到一位七年级的级长念出口令,走进石门。
她赶紧抓住机会,像一条滑溜的鱼,紧贴着对方的脚跟混了进去。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比她想象的更加阴冷、奢华。银绿色的装饰透着一种森然的气派。
时间已晚,休息室里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他正独自坐在一张远离壁炉的皮质扶手椅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似乎心情极差。
希尔达悄悄绕到他身后,屏住呼吸,然后伸出手,对着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淡金色头发,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捂住后脑勺,像被蝎子蜇了似地跳了起来,恼怒地环顾四周,“谁?!”
休息室里仅存的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一脸茫然。
“马尔福,怎么了?”一个跟班凑过来问。
“没什么!”阿布拉克萨斯烦躁地低吼,眼神凶狠地扫过空荡荡的周围,疑神疑鬼地坐了回去,嘴里低声咒骂着。
希尔达躲在隐形斗篷下,拼命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就在这时,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大概是想讨好这位心情不佳的学长,凑上前小声说:“马尔福学长,您别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那个波特,不过是个……”
他后面用了几个极其粗鄙、侮辱性的词汇来形容希尔达,话语里的恶意让隐身中的希尔达瞬间收敛了笑容,皱紧了眉头。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阿布拉克萨斯的反应比她还大。
只见他苍白的脸颊因为强烈的怒火而泛起一丝红晕,眼神冰冷得吓人。
“闭嘴!”他厉声打断那个低年级生,“谁准你用那种词说她的?滚开!”
那个低年级生吓得脸色发白,嗫嚅着后退,溜走了。其他学生也噤若寒蝉,不敢再多看多言。
阿布拉克萨斯余怒未消,胸口微微起伏。他重新跌坐回扶手椅,烦躁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