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反击,肩膀瑟缩,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只带着血的手掌并未伤害到中年男人分毫。
当父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邢洲的手掌穿过他的肩膀,重重地压在了墙上的女人肖像画上。
“——你这个趋炎附势的懦夫,根本不配画她。”邢洲用掌心的鲜血在画作上留下一连串的血手印。深红色的血液顺着油画的纹理流淌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画室内,静谧至极。
画室外,沈知意轻轻拽了拽顾风的校服,轻声道:“好了,你年纪还小,他们父子的事情让他们解决,你就不要看了。”
顾风正是好奇的年纪,实在想多听些八卦。可沈知意只是冲他笑了笑,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对方离开了画室。
沈知意让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陪他在花园里聊了会儿天。然后沈知意告诉他,他希望今天画室里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尤其不能告诉顾风的母亲。
顾风嘀咕道:“我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和我妈告状的小孩子。”
沈知意凝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乖,我相信你。”
顾风又莫名其妙脸红了。
真奇怪,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和妈妈汇报的,毕竟他姓顾嘛。但沈知意不过是摸摸他的头,又冲他笑了笑,就让他心底那最后一点点告密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时间一晃过去五年。顾风几乎没再想起过那日撞见的父子争吵,本该印象深刻的事情逐渐在他的记忆里凋零,甚至于他都记不清邢洲和父亲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和他鼻梁旁的红痣,却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顾风今天居然在机场vip休息室里遇到了哥哥和沈知意。
刚才他听沈知意的自我介绍,居然还是哥哥的“助理”!
这么多年都没从助理提升到别的岗位,哥哥是不是在压榨沈知意啊?
……
邢洲对酒店向来挑剔即使,他们只在琼州停留一晚,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分毫。好在沈知意陪他这么久,对他的娇气早就了解,这次特地让迟晓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
套房面积极大,不仅有自带的小会议室、会客厅,还配有五间卧室,可供随扈入住。若是总裁深夜有什么要求,只需要按下床头电铃,就可以把人叫进主卧,“商量公事”。
邢洲:“哼,那只吉娃娃总算做了件正经事。”
生日晚宴六点开始,不过大多数宾客四点多就会抵达,成年人嘛,聊天社交有的是话题。邢洲和沈知意在酒店吃了顿午餐、远程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又处理了几件琐碎的公事,然后就要准备出发去晚宴了。
光是想到今晚的宴会上会看到自己那个蠢弟弟在台上又蹦又跳,邢洲就心烦。
“在想什么?”沈知意给他递上一条领结,“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邢洲懒洋洋地说:“我在想,今天这个晚宴缺了些什么。”
他们此时正站在主卧旁的步入式换衣间里,邢洲毫不在意在沈知意面前脱光自己,再换上三件套西装,然后扬起下巴,示意让沈知意给自己系领结。
沈知意把领结绕过邢洲的衬衣领子,手指灵巧地打着结:“缺什么?”
“我身边缺了一位穿长裙的女士。”邢洲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最好是长裙下什么都不穿——呃!”
沈知意猛地收紧领结的系带,差点把邢洲勒死。
“哎呀,”沈知意笑眯眯道,“太久没打领结,手滑了。”
他松开领结,重新打好,然后轻轻抚平邢洲肩上的褶皱:“现在好了。”
邢洲面色铁青:“你知道如果我被勒死在这里,你是第一嫌疑人吧?”
“你怎么会死呢?”沈知意凑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才舍不得呢。”
“……哼。”邢洲忽的抓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问,“等等,你今天就这么出门?”
“有什么问题?”沈知意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这可是造型师替我搭配的衣服。”
“造型师。”邢洲啧了一声,“什么都信造型师,才是你的审美一降再降的原因。”
镜中两位男士并肩而立,他们今日穿着颜色呼应的布鲁内罗·库奇内利西装,细羊毛面料量体裁订,完美地勾勒出肩膀与手臂的线条。
实话实说,沈知意对服饰穿搭完全不感兴趣,他出身普通,即使现在年入数百万,他也只想把钱花在保守投资上,他对时尚的所有了解,全部来源于那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店,且认为它们的品牌溢价完全不合常理;
与他相反,邢洲在艺术氛围里长大(虽然邢洲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画家父亲确实在他成长过程中对他影响颇深),他对艺术、对时尚、对色彩都有相当独到的见解,他甚至会关注每年的时装周,然后批评那些首席设计师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和小模特厮混上,早就江郎才尽。
几年前,邢洲因为实在看不惯沈知意陈腐的穿衣品味,干脆一手包揽了他的衣橱:从正式场合的西装,到健身必备的运动服,从脚下的鞋子,到袖口的配饰……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