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赵丰年刚进厂又念叨苏禾粘人的事,说自己不耐烦。
“大哥你又放狗屁呢!天天念叨我都听腻了。”费阳洋下车的时候把一只鸡扔进赵丰年怀里。
费阳洋,“喏,感谢我吧,昨天看嫂子温柔可怜,买只鸡回去给你家公鸡配对,下点鸡蛋补补身子。”
赵丰年灭了烟,仔细瞧着费阳洋扔来的鸡,上手扒拉后拔声骂,“你脑子叉烧了,买只公鸡配对下蛋。”
费阳洋凑过去,“不是?今早老板跟我说它是母的。”
赵丰年拍了他一巴掌,“你看这底下是母的吗?”
费阳洋嘘声了,站直后嘿笑两声,“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两公鸡也行,你跟嫂子,不也是两个男的吗...指不定哪天就成了...”
费阳洋越说越没底气,瞅见赵丰年黝黑的脸色撒腿就跑。
留喜娃傻地在那斗鸡。
赵丰年眯了眯眼,将那鸡扔小笼里去关着。
招呼卡车拉新机器进来后,才上办公室翻货本。
田伟峰抬头,“一会姜老板过来看生产你悠着点,别又像昨晚摆臭脸。”
赵丰年,“我跟他说了我有媳妇,他赶着找美女往我身上贴不是找骂呢。”
“要是我媳妇闻着什么味生气了,我上哪哄去?!”
苏禾那么乖,要是真闻到了也会憋着不说,赵丰年就急他这点,出门前又来来回回把自己搓了两层皮。
田伟峰说,“外地佬都这样,成了事就要去唱k,不管怎么说别臭脸就行。”
赵丰年点了根烟,大马金刀坐下身,不耐烦地啧声。
他虽然不喜欢这做派,但姜老板这条线长,量大,光是拿下定金就有不少,再往后稳定,明年就能扩厂子招新人...
赵丰年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裳,没味了。
等下午领了姜老板看生产,走合同后从定金里抽了笔钱出来。
田伟峰又当管理又算钱,“不是,阿赵你拿钱干什么去?”
赵丰年,“给我媳妇买洗衣机。”
他不知道怎么哄人,除了给钱买点小玩意,别的都整不来。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挣了钱,让人手洗衣服那不是笑话吗。
费阳洋进办公室歇息,“这是第几回了?一个月花这么多,那洗衣机可不便宜啊,一台三四千呢。”
他们一个月工资才发三四百,这洗衣机都够普通人干一年的了。
费阳洋,“再说了,大哥你看嫂子花你的了吗你就拿?”
“上回我去接他,垃圾袋里的钱鼓囊囊一分没动,还有上回你买摩托车时顺带给买的波鞋,我见嫂子也没穿。”
赵丰年顿了,一鞋板子砸过去,“我媳妇爱攒钱惹着你了?!他不花老子给他花。”
“还有,那新运回来的两台机子你盯着点,我下午要往外拉货看不着。”
赵丰年叼着烟,从钱夹里又数出十块,“夜里喜娃值班,你继续跟他一块看,听明白没,我怕他傻的出事。”
“知道。”费阳洋接过钱,收了嬉皮笑脸德行,招呼喜娃过来平分。
这年头虽然发展迅速,但也乱,半夜抢劫偷家伙的事很常见。
更别提他们这种开厂子的,一晚上得四五个人巡逻守着。
赵丰年上厂门口电话亭插卡,定了时间后翻身上车跑去拉单。
二手摩托车开起来震天响,冒的机油也臭。
省下来的钱,合计全给苏禾了。
就赌着男人要负责任撑家的气儿。
——
苏禾临近放学时,又拒了黄嘉欣的念叨。
还是上回刺绣比赛的事,黄嘉欣盼着他同意,把人家校门口海报都撕了拿过来。
说是在十二月初,不管怎么样都有大把时间准备。
苏禾听明白人家的要求,虽然只是个小作品,但拍摄,买布买线都得花钱。
他明白赵丰年挣钱不容易,摇摇头温声,“谢谢你嘉欣,但还是不用了,我若是自己想好要去会告诉你的。”
黄嘉欣瞧见有人来接他,也只好摆手作罢。
自从过了上回那事,现在每晚放学都是赵丰年赶趟来接他,说是怕他在外面被别人骗走了。
严防死守,盯的死死的。
苏禾一开始不愿,说摩托车也要花油钱,他能自己走回去,在家被赵丰年拎着打屁股才同意。
有的时候他也不明白。
明明赵丰年是接受过先进思想的,怎么在家里,听到自己念叨传统妻子本分不愿意,但是自己不如他愿,又大咧咧嗷嗓门说他当媳妇要听老公话,不准反驳...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们刚来鹏城时赵丰年还给他灌新思想,说他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话,说他要做自己。
苏禾抿了抿唇,心道:真是好奇怪的男人。
好奇怪...越敷衍就越爱,越用心...就抓住了把柄来谈条件。
还让自己多读书交朋友呢,结果交的朋友不好,就上学校门口来恐吓人家。
知道王家荣是黄嘉欣拉着他认识的,连带黄嘉欣也看不顺眼了。
苏禾迟钝,想不明白...果然,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