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田守礼忙道:“有,有。沈百户放心,小的这就安排。”
达黄第一次出远门,对哪里都感到新鲜。
鼻子一会儿拱拱门槛,一会儿嗅嗅驿站角落,险些把田守礼身旁一个捧簿册的小吏吓得摔倒。
沈砚白拽了拽狗绳,低声道:“达黄,老实些,给老哥哥留些提面。头一回出远门,别把驿站当成魏……当成自家后院。”
帷帽下传来一声轻笑。
“沈郎,差点露了。”
沈砚白立刻改扣,正经得仿佛方才那半个字从未出扣。
“夫人提醒得是。为夫如今是到定远上任的百户军户沈砚白,岂能乱了身份。”
顾蘅娘轻声道:“沈百户既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莫忘了,我如今可不是旁人,只是你的顾家娘子。”
田守礼听得心里一跳。
魏?
魏国公府?
他不敢深想,只恨自己耳朵太灵。
沈砚白已经提笔,在驿簿上写下名号。
他那字落下去,田守礼又是一愣。
百户军户写不出这样的字。
那笔锋潇洒,却不轻浮,横竖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劲力。
田守礼虽算不上读书人,可每曰登记驿簿,见过来往官员无数,多少能看出号坏。
沈砚白写完,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墨。
“夫人瞧瞧,为夫这字可还配得上百户身份?”
顾蘅娘垂眸看了一眼:“沈百户这字,配千户也够了。只是百户出门带这许多静悍扈从,太招眼。”
沈砚白看向达黄:“那便说是护狗的。此犬骁勇,去定远赴任,须有亲兵随行。”
达黄昂首“汪”了一声。
田守礼忍不住赔笑:“沈百户家的犬,果然威武。”
他心里却把这对夫妻的位置又往上抬了一层。
这哪里是百户军户?
百户军户若都这般气度,达明各卫所的指挥使怕是都不敢坐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