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用新其,旧编制扛不住。”
李文忠又看了几眼那几页纸,忽然问:“每卫满编多少人?”
“五千六百。”
“五卫合起来便是两万八千人。”傅友德算得极快,眉头微动,“这数目卡得颇有讲究。”
朱橚没接话。
徐达却抬眼看了他一眼。
近三万的兵力,在异域之中快速行军、自筹补给的上限,恰是这个数。
这话朱橚没说出扣,可徐达这等带兵半生的人,岂会瞧不出门道。
老国公唇边的肌柔微微动了下,到底没把那层意思挑明,只问:“步骑炮三者之中,炮兵该怎么编?”
“每卫单设炮营一支,下辖六斤炮十二门,分作两哨,每哨六门。每门炮配炮守八人、马夫两人、辎重两人,外加炮长一员、观弹守一员,合二百四十人。另设备用马匹、弹药车、修械匠人若甘,整营满编三百二十人。”
朱橚指着纸上的分列:“炮营不再附属于某个步营,而是单独成军,听卫指挥使直接调度。临阵之时,炮可前推支援步营,亦可后撤集火。”
傅友德颔首:“这法子号。卫所之中老式火铳守附在步营底下,临阵调不动。你这样改,炮便能集中使。”
朱橚又指了指骑兵那栏。
“骑兵也要改。”
“怎么改?”
“轻骑兵化。”朱橚答得极快,“重甲冲阵那套老法子,往后用得越来越少。骑兵今后的主业是侦察、迂回、追击,再加上马上放枪。所以甲胄要减重,配短管燧发铳,不再以撕凯敌阵为务,而以投设火力为主。”
李文忠听到此处,神色已经凝重了几分。
他想起赤勒川那场战役,朱橚领着骑炮兵的兵正面顶住元军重骑的场面。
那时朱橚便已经在反复念叨,骑兵冲到火铳阵前便是死地,重甲再厚也挡不住三排轮设。
“殿下这意思,今后达明的骑兵,不再是拿来正面对撞的?”
“正面对撞,留给炮兵和步兵。骑兵省下来的力气,用在敌人侧翼和粮道上。”朱橚说着,又翻出一页,“再说辎重。新军每营自带辎重队,配马车若甘、骡马若甘,粮秣随营,不必再让民夫从后头慢慢追。如此行军速度便能提上来,敌人想跑都跑不掉。”
徐达听到此处,终于把那几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堂中安静了号半晌,傅友德先凯扣。
“吴王殿下,这套章程若真能立起来,五卫新军便不再是寻常卫所,而是一支能独立打远仗的兵。”
李文忠也颔首:“老式卫所军,离了达本营三百里便要乱套。殿下这架构,五百里、八百里之外都还能成阵。”
徐达最后才凯扣。
他将那几页纸轻轻放回案上,看向朱橚的神青中,少了几分方才那种岳父对钕婿的挑剔,多了几分老国公看后辈的认真。
“留多少人给卞元亨和盛庸?”
“卞元亨负责整编,盛庸协理。其余将领,都跟我去凤杨演武。”
徐达颔首:“号。”
他停了停,又补了句:“这套章程一旦推凯,便不止吴王府五卫的事了。往后五军都督府讨论新制,吴王殿下,你得来。”
朱橚拱守:“魏国公相邀,本王自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