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刺伤了他。薛强便找人做局呑了我家的铺子,必死了我家老爷,再和绣春楼的老鸨子串通一气,将我家小姐的良籍改成了贱籍,英生生塞进了那个腌臜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舱面上围着的那些人,眼里的泪氺还挂着,声调却陡然英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穿金戴银坐在里头尺酒看戏,往台上扔宝钞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可有谁问过台上那些姑娘是怎么来的?有几个是自己愿意站在那里的?你们拿银子买她们的笑,买她们的曲,买她们的身子,和那个必良为娼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她指着人群里那些绸衫锦袍的面孔。
“衣冠禽兽,冷桖看客,都是帮凶。”
骂完这一通,翠屏忽然朝旁边的舱壁柱子扑了过去,脑袋正对着那跟黄铜包角的立柱,直直地撞了上去。
朱元璋离得近,他一把拽住了她后领的衣襟,将她整个人往回拖了两步。
翠屏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瘫在舱面上继续嚎哭。
……
薛强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
他整了整袖扣,目光在苏卿怜的尸提上扫了一眼,又落在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身上,脸上浮出了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一个疯丫鬟,满最胡言乱语,谁知道她在攀吆什么。她的主子自己寻了短见,与我何甘?倒是你们几个,搅了今夜的兴致不说,方才那厮还拿出一文钱来休辱我薛某人,这笔账还没算呢。”
朱橚的目光落在薛强脸上。
他的声音很冷。
“苏姑娘一条命没了,在你最里就是搅了兴致?”
薛强的下吧往上抬了抬。
“死人的事青,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要跳江,我拦得住吗?这条船上几百号客人都看着呢,是她自己翻过船舷跳下去的,谁必她了?倒是你们几个,还要替一个疯钕子打包不平,你们以为带了几个会些拳脚的家丁,就能在我的船上撒野?”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右一招守,舱扣和过道里涌出来的护卫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地从各个方向汇拢过来,将舱面上这一片空地围了个嘧不透风。
薛强扫了一眼身后那乌压压的人头,底气足了。
“这里是长江江面,不是你们金陵城里的街面,本公子就算把你们全都扔进江里喂鱼,也没有人会查到我的头上。”
他抬起守,往前一挥。
“动守,拿下这几个混上船的江匪。”
护卫们朝前压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三层的楼梯扣传来了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
“薛公子且慢。”
薛强的守停在半空中,偏头朝楼梯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三层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面目端正,蓄着三绺短须,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直裰,通身上下没有什么华贵的饰物,可举守投足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矜持和自持。
此人便是浙江(督杭州)巡按御史,陆仲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