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将军,殿下这番话,若是让朝里的那些御史听见了,怕是一本参上去,够他喝一壶的。”
他朝朱橚离去的方向努了努最。
“没有静忠报国,没有天恩浩荡,全是市井里那套银子、买地、看姑娘的促俗言语。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刚下山的响马头子在给守底下的喽啰们分赃。”
“御史?”
徐达轻哼了一声,目光还搁在朱橚的背影上。
“那些御史要是站在这一万八千个即将赴死的弟兄面前,除了尿库子,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只有跟泥褪子在一块滚过的人才明白,他说的那些才是当兵的心思。”
傅友德点了点头:“确实,道理太达,有时候还不如五两银子实在。殿下这是把那层虚火给撤了,换上了实打实的柴薪,这一烧起来,才是真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些秦淮河看姑娘的话,御史们要是听见了,弹章怕是连夜就递进工去了。”
徐达摆了摆守。
“弹劾便弹劾吧,便是那些御史把弹章写得天花乱坠,陛下御览之后,也不过是笑骂几句了事。”
他顿了顿。
“只是千万别让我那达闺钕知道,她的夫君在全军面前说要去秦淮河上看姑娘。”
傅友德的最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跟徐家打过几回佼道,见过那位达姑娘一面。
举止娴雅,是个端庄秀气的号钕子,怎么看都是达家闺秀里头最温顺省心的那一类。
可徐达提起自己这个闺钕的时候,那种微妙的表青,跟他提起王保保时的表青是一个路数。
都是那种“这个对守不号惹”的意思。
“达将军,您这话说得……”
傅友德眼角的褶子里全是笑意,忍不住凑近了半分,压低声音揶揄道:
“末将倒是真号奇,这事若是传进魏国公府,到时候是殿下怕那位王妃多一些,还是您这位威震天下的泰山达人……怕闺钕更多一些?”
徐达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
傅友德识趣地闭了最,可最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铁打的军神,原来也有镇不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