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呢。
他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想要在床上疯狂打滚的冲动,伸手去摸床头,想拿手机刷两下,平复一下心情,结果刚拿到手里,屏幕亮起来:
【为保护您的视力健康,请在6小时后继续使用】
“……”
虞渊把手机扣了回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轴轻轻一响,脚步声靠近,床垫往下一沉,一条带着清爽水汽的手臂从身后探过来,连人带被把他往怀里拢过去。
“谢谢老婆。”
男人刚洗过,身上带着沐浴露干净的味道,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缓和:“辛苦了。”
虞渊的脸还烧着,没消下去,闻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应:“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脸红。
他俩结婚一年,从来没互相这样过。
虽然频率不低,可每一次都规规矩矩的,开头是那样,结尾也是那样。
保守传统且无声。
从头到尾虞渊甚至都不用动一下,没有任何花样。
别说今天这样用手用脚的碰了,霍司煜从前一向不看他的表情,像刚才那种,开着灯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也没有过。
所以他在被隔着睡裤贴脸的时候,才会表现得那么震惊!
不隔那就更不用说了。
简直了。
“手还疼吗?”身后的人问。
“……有一点点吧。”
“脚呢?”
“也有一点点。”
话音刚落,那只搭在他腰上的大手就移开了,转而把他的手从被子里牵了出来,摊开在掌心里。
霍司煜垂着眼,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揉他的掌心。
力道不重,正正好碾在酸处,又麻又胀的,顺着掌心一路舒展开。揉完掌心揉指根,揉完一只换另一只,神情专注,不知道的好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虞渊舒服得喟叹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枕头里。
天花板的灯刚刚被关上了,夜灯昏黄,男人揉着揉着,目光从他的手挪到了他的脸上。
那张小脸还没褪红,从颊边一路绯到耳根,嘴唇被热气熏得红润润的,微微张着,眼睫半阖,一副享受得快要睡着的样子。
霍司煜看了几秒,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下,唇瓣相贴,停了两秒,再分开。
虞渊睁开眼。
他们其实很少接吻。以前在床上都很少。那一年里,这个人埋着头,他咬着唇,谁也不看谁,事情做完了,吻却好像从来都不在流程里。
而现在,这个人给他揉着手,突然亲他一下,亲完了还接着揉。
哎呀。
害羞归害羞。
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吗……
“老婆,”霍司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询问和请求的味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虞渊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困了。”
他是真的困了。一个从小到大没干过重活的人,今晚那四十多分钟,对他来说已经算高强度体力劳动了,胳膊到现在还是酸的。
“好。”霍司煜答应。
他把人重新抱回怀里,掌心贴着虞渊的后背,像在哄婴孩一般,不紧不慢地抚摸轻拍着。
没几分钟,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绵长。
霍司煜的脸颊贴着他的,在黑暗里,没有再动。
第二天,虞渊是自然醒的。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已经很亮了,他往旁边看了眼,被窝是空的,摸了一把,还有一点温度。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点亮。
屏幕顺滑畅通,昨晚那个讨厌的弹窗消失得干干净净。
果然挺准时。
虞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点开微信,找到霍司煜:
鱼:【人呢?/探头探脑】
对面秒回:
【在楼下。马上上来。】
虞渊从昨天新存的表情包里,挑了一只甩尾的小鱼发过去,刚发出去,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霍司煜推门进来,手机还握在手里。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他走到床边,垂眼看他。
“不是要去办手续吗?”虞渊打了个哈欠,“我记着呢,一睁眼就想起来了。”
“约好了,不急。”
“什么时候约的?”
“前两天。”霍司煜说,“手机上可以预约,到了直接办,不用排队。”
“哦……”虞渊点点头,由衷感慨,“果然科技发达了,干什么都方便啊。”
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眼前的人忽然弯下了腰,一条手臂已经绕到了他的腿弯后面。
虞渊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过去。”
“不用不用,”他往后挪挪屁股,“我自己能走。”
“老婆,昨晚辛苦了。”霍司煜的动作不停,语气还格外认真,“手心脚心还难受吗?最好少沾地,省得又磨着,不舒服。”
不至于吧。
虞渊心说,走个路而已,这也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