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煜:“……”
老婆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沈瑞。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他哭。
现在他犹豫着想开口又踌躇的模样,大概也是因为视频挂断前沈瑞的那些话吧。
为什么哪儿都有沈瑞那个蠢货?!
霍司煜垂下眼,勉强平定了心绪。
再抬眸时,瞳孔中那些浓烈的东西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受伤的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不问问我?”
“啊?”虞渊一愣,呆呆地看向他。
霍司煜的掌心从他腿间抽出来,转而按在他的腿面上,借着支点倾身,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更近:
“问问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
他望着虞渊,一字一字地,把答案先交了出来:
“老婆,我过得不好。很不好。”
“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轰的一下。
虞渊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小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霍司煜昨天晚上还在相敬如宾地过着室友生活呢。冷淡,礼貌,公事公办,这才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所以此刻这种劈头盖脸的暧昧和甜蜜直球,砸得这位从没谈过恋爱,婚后也一直习惯了纯洁联姻关系的虞少爷,一时间有点儿接受困难。
他耳尖通红,躲闪着把视线撇向一旁,结结巴巴道:“嗯,我,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别一直,在这蹲着了。”
“好。”
霍司煜望着他羞窘得连脖颈都漫上粉色的模样,识趣地将未说完的话收敛成一个体贴的笑,放缓声音:“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你腿上的伤需要处理,今天又出了车祸,肯定很不舒服。先上楼,洗个澡休息,好不好?”
“啊……哦,好的。”虞渊如蒙大赦,松开双腿,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霍司煜随之起身。
也许是蹲得太久,高大的身形起来时往虞渊的方向晃了一下,虞渊连忙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
男人神色清明,顺势牵住虞渊伸过来的手,脚步稳健地带着他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虞渊微微一怔。
卧室里所有的摆设、装修,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已经提前知道现在是十年后,他独自走进来,绝不会察觉任何异样。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这十年里,一定有人在苛刻地维持着这里曾经的一切。
霍司煜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搭在小臂上,又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找出棉签和消毒消炎的药水,朝他走过来。
虞渊伸手去接:“谢——”
“我帮你洗。”
霍司煜神情自若,话说得理所当然,顺势就要牵他的手往浴室走:“你腿上有伤,自己洗不方便。洗完,我帮你上药。”
“啊……不用!”
虞渊连忙摆手,眼疾手快地把睡衣抱进怀里,顺带着把棉签和药水也从他手里抽了过来,像一尾灵巧的鱼,半瘸着腿,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我自己可以的!一点点小伤,没多大影响。”
啪嗒。
浴室门从里面锁上了。
其实按他们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脱光了一起洗个澡,上个药,按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俩负距离的事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偏偏现在的霍司煜,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就像一个平时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对象,一夜之间忽然变得极其黏人,又过分热情,好像换了个新老公一样。
虞渊在原地冷静了两秒,把衣服和药放在一旁,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浴室里白炽灯明亮,巨大的半身镜前,很快映出二十岁青年蓬勃漂亮的身体。虞渊赤条条地站在镜子前,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漂亮,被精心保养的皮肤白皙通透,黑眸水润明亮,因为霍司煜方才的举动,脸颊那抹淡淡的红晕还没完全消失。他抬手抓了把张扬的粉黑色发丝,扒开看了看,连黑色的发根都没有长出来。
他的身体,他的一切,全部都停留在了十年前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
“真神奇啊。”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都十年后了……”
一整日身体的疲倦和精神上的乏累,在室内逐渐升腾的热汽中一阵阵涌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也没心思多想,草草冲洗了一下,避开了身上和腿上有伤口的地方,便裹着浴巾擦干了。
脱了衣服才看见不仅是大腿腿面和里侧,小腹和屁股的位置也有一两块擦伤,腰后蔓延至臀后有一大块看起来骇人的淤青,是导致他走路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虞渊光着脚坐在浴缸边,用棉签沾了消炎药,咬着牙往伤口上涂,药水刺激着皮肉,虞渊痛得一边吸气一遍快速搓了一遍。
至于屁股和后腰那几处青紫,他实在够不着,只能对着镜子撅了撅屁股,反着手拿药膏在后面瞎胡乱抹了一通,算是涂好了,匆匆套上睡衣推门出去。
霍司煜动作很快,已经在隔壁洗漱完回来了,正靠在床头等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