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有时候沈洛川嘴也挺毒的。
她低下头自说自话:“是被床头灯砸的吧?我都不记得了,可能那时候肚子太疼,手上这点疼就没感觉出来。”
没人接话。
贝明玺忍不住了,直接问:“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我妈怪你了?”
沈洛川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凝视她几秒,说:“没有。”
又是没有。
贝明玺纵是泥人性子也被憋出几分火光,耐着性子道歉:“没有是没生气,还是我妈没怪你,你能不能说清楚?你要是在生气我跟你道歉,昨晚是我不听劝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沈洛川还是没动静,只在眼神多了丝复杂。
贝明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依不饶地要去捉他的衣角,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整个人“嘶”地抽一口凉气,弹了回去。
沈洛川反应比她还大,扶住手臂将她稳住,语气也带上一丝严厉:“都说让你别动了!想进去再缝两针吗?”
贝明玺被这么一凶,顿时悲从中来。
本来身上就痛,还插着好几根管子,一点尊严都没有,坚持到现在终于绷不住,垂着头眼泪大滴大滴砸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嘛?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我现在全身痛得要死,你还冷暴力我!我最讨厌别人冷暴力我!”
被子上晕开的泪滴越来越多,钳子般牢牢握住她的手松了,紧接着后脑勺被温暖的掌心扣住,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沈洛川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抱歉,我不该凶你。”
贝明玺这么久以来积攒的委屈和压力霎时全涌上来,破罐破摔地任眼泪在脸上弯弯绕绕地淌。
“我妈这样,你也这样!你们以为我爱喝酒吗,要不是为了工作我才不喝,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跟朋友单纯的出去玩出去放松了吗?昨天要不看在你精心准备的份上,我一口都不会喝!”
沈洛川抱着贝明玺不让她乱动,不管她说什么都夸“好棒”“我知道”“谢谢明玺”,像在哄一个偶尔闹脾气的小朋友。
等贝明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沈洛川腾出手仔仔细细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贝明玺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说:“你道歉。”
沈洛川觉得她可爱死了,脸上还得正经回答:“我道歉,我不该凶你。”
贝明玺说:“不对。”
“好,我不该冷暴力明玺。”
“那你保证,以后不冷暴力任何人。”
沈洛川坐正,竖起三指有模有样地说:“我发誓,沈洛川以后不对任何人使用冷暴力。”
贝明玺这才勉强满意。
其实沈洛川不是在生她的气,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为什么要准备那瓶霞多丽,为什么要带贝明玺去BR,为什么明知道她在喝了葡萄酒的前提下还亲手给她调了酒。
为什么那么大意,又为什么那么自信。
自信地以为自己能照顾好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12号晚8点啊家人们!!要来啊啊啊!
第17章 你能不能抱
贝明玺临时住院, 后续的工作安排要调整,骆姚到下午时分才忙完,到医院汇报了大致情况,最后提到乐滋项目尘埃落定的事。
“乐滋的高经理后天会带人来签合约, 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待, 并替您婉拒了他的探望, 小贝总您就安心养病吧。”
贝明玺勾唇, “他们之前摇摆不定, 想捡漏拿低价, 现在对面的惩罚公示了, 这位高经理当然得转头哄咱们。”
两人正说着, 屋里响起一串震动铃声,坐在角落靠窗的人放下手里的书, 关掉铃声, 走过来看了看床头的输液瓶。
“药见底了,我去找护士。”沈洛川对贝明玺道。
“我去吧。”骆姚要起身。
“不用, 你们继续聊。”沈洛川对她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其实骆姚早就想说, 沈洛川其人存在感太强, 坐在窗边的太阳下就像老电影《情书》里的衬衫少年, 即使不吭声, 也像拍画报似的。
闹得人总是不自觉往他那儿瞧,偏偏他自己不觉有异。
“怎么了?”贝明玺奇怪。
哦,不觉有异的这还有一位呢。
骆姚话音带了笑:“过个情人节过到医院来的,您恐怕是头一个。”
贝明玺消极抵抗:“不爱听,你收回吧。”
骆姚笑意更浓,“上次匆匆一眼, 没看仔细,这么瞧老板夫的容貌还真是出色。”
说话也好听,又低又沉,咬字有些北方人的飒沓。
“确实。”贝明玺认可。
“这么说,您跟老板夫的感情发展态势良好?”
贝明玺摆手让她别瞎起哄,“发展什么呀?我们顶多算是朋友。”
骆姚不以为意,只是朋友,对方会那么主动准备情人节?
“您这么想,人家未必这么想,就说您住院这么大的事,从办手续到转病房,就连叫护士换药这种小事沈先生都亲力亲为,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沈洛川不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