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贝明玺洗完澡擦身体乳的时候发现肚子上居然能捏起一小层肉肉。
这下可不得了,她把刚穿上的睡衣扒光了,站在浴室镜前左左右右地打量,又上手量了量围度,确定自己确实是胖了。
她胖了!!
她有小肚子了!
她想到游老师肚子上那一圈游泳圈,有点想赖哭。
贝明玺不是没胖过,刚去美国那年她正好是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乍一进入美食荒漠,身边又没人管,她下了课就去中超扫荡,最胖的时候胖到了120斤,在同学堆里还不怎么显眼,过年时回国把她表哥吓了一跳。
表哥问她在费城干什么去了,贝明玺支支吾吾:“爱国去了。”
后来还是贝琼津给她找了个费城的华籍营养师才慢慢瘦回去。
可她现在!有小肚子了!
这真是晴天霹雳。
于是当第二天,沈洛川亲手奉上新的甜品,一块秀色可餐的草莓慕斯时,贝明玺若无其事地提起:“你有很久没出去见朋友了吧?老叫人家一个人看顾生意总不是个事呀。”
沈洛川本来在从后座拿便携餐具,闻言倏地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打转,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的意思。
贝明玺用鼓励的目光回视,就差说出那句: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而沈洛川仍是不开口接话。
贝明玺只好自己往下说,她斟酌口吻,小心翼翼地说:“沈洛川,你不用委屈自己洗衣做饭,送完上下班,还给我做小蛋糕,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保证不向贝女士打小报告!”
为了表示郑重,贝明玺还竖起三指,在沈洛川审视的目光中点点头——相信我!
沈洛川终于有反应了。
他抿了抿好看的唇,移开眼,“我父母离开多年,贝家的两位长辈在我看来就像家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餐盒,低声问:“我让你困扰了?”
贝明玺心一突,瞬间懊恼自责,痛骂自己:沈洛川都做到这地步了,辛苦操劳,费神费心,我还挑三拣四,我真不是个东西!
他不就是喜欢做做小蛋糕吗?让他做!我再减就是了!
就这样,贝明玺带着新的小蛋糕开始了崭新奋斗的一天。
经过总裁办前台时,黄助理在埋头写待办事项,靓丽的年轻姑娘画着时下流行的韩女妆,精致到了头发丝,唯独瓜子脸下隐约可见的多了层双下巴。
贝明玺嘴里念着罪过罪过,分蛋糕时默默地少分了点给黄助理。
对于贝明玺长胖了这件事,贝琼津乐见其成,贝父游朗更恨不得放两挂炮仗庆祝。
作为一名丈夫,贝父游朗吃了一辈子“软饭”。
他没什么雄心大志,却素好丹青。早年贝琼津打江山的时候,游朗勤勤恳恳做贤内助,后来家业渐丰,腾出时间研究作画,还真画出了个花鸟国手的名头。
不过他不靠这个吃饭,笔墨甚少外传,只前些年自己娱乐似的在社交平台上开了个账号,分享他的作画日常,与“云上小友们”交流心得,因此贝明玺现在都跟着网友叫他游老师。
这夫妻俩自打度假回来就催促着贝明玺和沈洛川回去吃饭,贝明玺拖了几回,实在顶不住才松口。
贝家住在檀云山别墅,这块地放在现在的豪宅楼盘里早已不够看,但顺着外围绿化带走一截就是北雀湖,游老师每天一大早要骑行到前头的公园散步喂鸟,天气好时跟老头老太太们打八段锦,梅雨季也能上棋友的茶室喝上一壶龙井,整座宅邸颇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贝琼津没告诉他女儿女婿要回来,等游朗一身薄汗的进了家门,贝明玺已经和沈洛川应对完一轮考验了。
“又在路上看人下棋了吧?”贝琼津叫阿姨拿了块毛巾过来,“赶紧擦擦汗,回屋换身衣服,一会儿该吃饭了。”
“没呢,”游朗把手臂和领口的汗擦干,感慨道:“这不是太久没骑了吗,中途找地方歇歇脚。锻炼这个事还是不能停,一停体力就跟不上。”
游朗在贝明玺身边坐下,小声抱怨:“早跟爸说要回来,爸今天就不出门了,在家支应你,我不在这段时间跟你妈没事吧?”
“目前没事,”贝明玺看看正在说话的沈洛川和贝琼津,也压低声音交流:“首发选手暂时稳住了局面。”
她嗑了一盒开心果,仍没过瘾,胳膊肘戳戳沈洛川。
“要什么?”沈洛川问。
“那袋巴旦木,帮我拿一下。”
贝琼津看两人自然地咬耳朵,不管是不是做样子给她看,她都还是挺满意的,施施然开口:“既然你们相处的不错,婚戒也自己买了,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你们讨论好了没?”
贝明玺一个倒吸气,剧烈呛咳起来,把旁边的游朗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拿水。
贝明玺推开水想回话,无奈嗓子眼糊了坚果碎,越急越痒,咳得眼泪水都出来了,只能在下面狂拽沈洛川衣角——快说啊!快说没想好!没这个打算!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贝琼津的眼睛,她斜一眼咳得昏天黑地的贝明玺,有点恨铁不成钢。
沈洛川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