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土的景湖区东山路占据足足独一栋的规模,算是年轻人眼里江临必打卡的地标之一。
店里正在调设备,台上rapper的快嘴炸得人头皮发麻,沈洛川进来瞄了眼,是去年刚来过一次的新人,对方见到沈洛川停下喊了声“川哥”。
沈洛川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没再打扰排练,从员工通道上了三楼。
这里是单独辟出的一层清吧,他来店里大部分时间也是待在这里,偶尔兴致来了亲自调调酒,这一层的常客里有不少是冲着他来碰运气的。
店里的调酒师小翀也兼任网店经营,正坐在吧台高脚凳上工作。
沈洛川路过时看屏幕,是在上架今年做的文创t恤,他说:“随便搞搞得了,我也就上次提了一嘴,你们比我还起劲。”
小翀一听,“那怎么行?咱们上次出的打火机不到两天就售罄了,我还在某鱼上看到有人两千收的,这钱让人赚不如咱们自己赚!”
“就是,咱卖的是品牌文化,不得好好整啊?你个甩手掌柜好意思捣乱吗你?”
说话的人是丁卯,躺在沙发卡座支着腿玩手机,听到他的声音没好气地坐起来,刚准备开喷,眼珠差点没掉下来,“卧槽?你去哪儿了?捯饬得这么……”
沈洛川摸摸鼻子,“这么帅?”
“帅屁帅,”丁卯才不愿给这条老狗脸上贴金,围着他转了两圈,连连摇头,“不成,这身儿不适合你,都没那味儿了。”
沈洛川挑眉:“什么味儿?”
丁卯用舌头顶唇钉杆儿,狠狠呸了一声:“你说什么味儿?你的骚味儿!”
沈洛川失笑,进调酒台给自己调了杯highball,冰块撞击杯壁,他抬手敬了敬丁卯:“知道你迷恋哥,但哥不搞同性恋。”
小翀倒是很捧场:“建模好就是作弊哈,川哥就算走这种校园男神风也是高级货。”
沈洛川摇头说:“刚刚安保差点没放我进来。”
“为啥?”
“他以为我是未成年。”
丁卯愣住两秒,往光溜溜的脑门上揩了一把。
沈洛川:“干什么?”
“我看我是不是沾到你的油了。”
“纯扯,无毛动物的出油量是人类的好几倍。”
丁卯拍案而起,半个身子都快翻过吧台,“嘿我发现你小子最近狂得很啊!”
这个时候,店里打工的大学生赵晨噔噔噔从楼下跑上来,“川哥,我听他们说你来店里了!我上来跟你说一声,你车修好了,在地下车库停着呢。”
丁卯犯闲地说:“哦,你前几天被追尾那事啊,我说晨儿,你川哥待你够意思了,千万超跑说让你爹修就让你爹修。”
赵晨憨厚地挠挠头,“是得多谢川哥,总是照顾我爸生意。”
沈洛川笑了笑:“客气。”
丁卯又问:“那事主赔你钱了吗?不是说开奥迪的吗,这点钱都掏不出来?”
沈洛川淡淡道:“小剐蹭,人家急着送老人去医院,都不容易。”
丁卯老大不满,突然又想到什么,瞄了沈洛川一眼,把嘴闭上了。
赵晨送完车钥匙就下去忙了,沈洛川顺手给丁卯和小翀调了两杯雪花边tequila,说:“我最近来不了店里,有事打我电话。”
“哟?跟亲爱的丁丁说说,碰上什么事了?你爸妈留给你那点儿家底终于被你败光了?好说,丁丁养你呀!”
要真有事,沈洛川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半点透不出来,丁卯压根就没打算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纯粹是好几天没见他,不得劲儿,想犯犯贱。
兄弟俩都对彼此恶心对方的法子刀枪不入,沈洛川今天却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他勾起嘴角,平地惊雷:“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