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后面了是个简笔画小狗笑脸,眉飞色舞,颇有神韵。落款的z比之前更加飘逸,弯钩几乎要飞到天上,昭显着主人落笔时的好心情。盖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色彩缤纷的水果,甚至盖子背面还贴着一颗去甜的清口糖。
连俞姐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暂时熄了火,“哟,小对象挺贴心啊?”
“哪儿来的小对象,我弟跟那小子是同学,顺路送的。吞金兽成天吃我的喝我的,没让他把草莓的籽挑了亲自喂我就不错了。”
柳三没动水果,把薄荷糖拆了扔进嘴里提神,“我听说汪导下一部要拍部民国片子?”
俞姐一愣,旋即沉吟,“好像是。本来都要开机了,但里面有个戏班伶人的角色一直定不下来。说是有重要剧情,但戏份不多。咖位大的不愿意接,年轻的汪导又看不上,一来二去就到现在了。”
柳三把那枚糖在舌尖灵巧地转了个圈“也许他今天不想拖了。”
小周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麻烦服装老师帮我找一套偏新中式的衣服。俞姐,借我眉笔眉刀一用,一会儿再帮我改下眼妆。小周,你去给谢灿,就是刚来的那个小孩带句话。就说开场时我会找他,让他不用害怕,配合就行,完事儿了哥请他喝酒。”
几人立刻围着他忙活起来。俞姐震惊地看他拿了工具在脸上熟练描画,几下就把挺拔的眉形改成了弯眉,眉峰微微晕开,拉长的眉尾几乎落在额角,远山黛让锋利的美貌里平添了一丝女相,但又不让人觉得过分阴柔。
他画完,又在一堆零散的饰品里翻出根森绿的孔雀翎,顺着耳后插在乌黑的发间,更衬得薄唇鲜妍,红痣风流。
“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俞姐啧啧称奇,“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儿戏子多秋的意思。”
“家学渊源,就会这么一种。”
柳三微抬下巴,方便她再做微调,“台子都搭了,不上去演两下,我心痒痒。”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场前捯饬利索了。小周跟在柳三身边,隔一会儿就瞄一眼手机,紧张得直抠手,看得柳三一乐。
“这么慌,信不过你三哥?”
“诶?不是不是,就是觉得这事儿太巧了,不太对劲。”
小周往场中汪导身边模样乖巧的青年那儿瞟了一眼,飞快收回视线,瞅着四下无人注意,凑近了柳三小声说,“三哥,你小心点儿那个小孩。”
几天内被提点了两次小心同一个人,柳三也来了兴趣,明知故问,“哪个?”
“哎呀!就那个谢灿!那天片场火灾的时候他不就在嘛!还有昨天在后台,他……”
小周急得语速都快了,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说吐噜嘴,立刻停了下来,尴尬挠头,“呃……就是……”
“就是那个跟韩成赫站得特别近,近得都快成负距离了的小孩么。”
“啊?也没有这么近吧?”
柳三幽幽道,“都摸到领带夹了。”
“他摸到了?!怪不得韩总的易感期……”
场内骤然黑了下来,小周一惊,伸手就想把柳三抓住,告诉他其实从昨晚到现在韩成赫都在失联,让他还是不要一个人招惹谢灿为妙。但突如其来的聚光灯晃了一下,他躲闪的功夫,丝绸的袖口从指尖溜走了。再睁眼时,柳三已经站在了最明亮处,正谢灿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从容,背影修长挺拔。孔雀尾羽在身后的黑暗中无声划过,漾出墨色的浅痕。新中式的长衫被他抽紧了系带,松垮的布料里裹着流畅婀娜的曲线。明明是摇曳生姿的腰胯,但脖子绷着劲,耳坠却分毫不动。
酒杯上印了半枚唇印。他在谢灿面前站定,一手搭在对方小臂上,另一手将酒杯贴在对方唇角。微微仰起脸时,坠子随他动作在颈部漂亮的肌肉线条上投下斑驳碎影。
周围霎时无声。一旁的老者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里露出罕见的兴味。
细杆被白皙的手指拈着慢慢转动,杯沿碾着对方唇瓣,补齐了那枚唇印。他隔着高脚杯晃动的红酒望进青年眼里,笑意盈盈问。
“成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