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贺世子新婚,特命在下献此贺礼……”
语声微顿,又忙补充:“家父亦备下些许心意,已命人送入府中库房。”
言语中示好之意明显。
说完,蔡成济抬头,朝石阶上觑了一眼。
廊前光线昏暗,细密如丝的水帘将两人隔开。
男人披着一件缎白鹤氅,气质清冷,姿容如玉。
即便旧疾未愈,也丝毫不显孱弱病态,亦不似其他质子那般郁悒颓靡,反而衬得相貌愈发出尘,倒应了同侪那句“仙姿秀逸,世无其二”的评价。
哪怕两边已成亲家,可一见之下,蔡成济只觉高攀,忙收回目光。
孟映淮未置一言,微微颔首,刘僖便上前打开匣子。
雨丝顺着伞檐滴下。
鎏金楠木制成的匣子内,一块残樱色帕子静放在其中。
空气里飘来一股如兰似麝的糜糜香气。
刘僖皱眉:“……这是?”
便是见多识广如蔡成济,也觉得这香气过于甜腻。
他看着帕角绣着的一行小字,犹疑道:“这好像是春香楼的东西……”
话未说完。
便感到四周空气一滞。
春香楼,乃烟花柳巷之地。
蔡府刚收的养女、孟映淮新过门的妻子曲宁,就险些被卖入此地。
蔡成济瞬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