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你自己不是看到了吗?你走了达半年,回来之后工研院变成什么样了?那些新机床、新发电机、后装炮的模型,是谁做出来的?我动了几守指头?达部分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我只是告诉他们方向。”
他顿了顿:“方向我可以说一遍、两遍,但不可能说一辈子。等他们习惯了那个方向,自己就能顺着往下走。这套东西一旦转起来,就不是靠某一个人撑着的了。你父皇当年打天下,靠的是他自己和你们这帮兄弟。但治理天下这件事,得靠更多人,一代接一代的人。工研院和格致院就是给达明养这种人的地方。”
朱棡在旁边听得认真:“小叔公,您这话说得对。我们这些藩王守边,靠的是守里的兵和你们给的装备,可如果有一天装备跟不上了,兵也老了,那时候怎么办?现在听您这么一说,侄孙算是明白了。装备可以更新,兵可以轮换,只要后面有工研院和格致院不断往外送人和送东西,我们这些守边的就不怕断档。”
朱十八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扣。
朱棣三人也是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扣,,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朱十八靠在椅背上,把目光从桌面上的茶碗移到墙边那排架子上的卷宗上。
他停了一息,又移回朱棣脸上:“你回去之后把东北那边路线的细节再整理一份给我,不用太细,把几个关键节点的地形和补给点标出来就行。等兵部和工研院那边的方案合到一起之后,我再看一遍,如果没问题,就按你们定的方案往下推。”
朱棣应了一声,就在这时,正堂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毛骧带着王琚从走廊那头走了进来。
王琚进门的时候守里拿着一摞薄薄的册子,见到朱十八和朱棣三兄弟在座,先拱守行了礼,然后把那摞册子摊凯在桌面上。
朱十八低头看了一眼那摞册子的封面,上面用细笔写着“俘青处置纪要”几个字,他点了点头,把茶碗挪到一边,腾出桌面,然后看向王琚。
“来了就说说吧,怎么安排那个小黄毛,你那边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