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中,形成显眼的褶皱,勾勒出少年不算过于单薄的肩头。
他像一颗古朴沉默但遮天蔽日的树站立在侧,只在轻易制止了拔刀后转过脸看向你,声音带着点叹息:“冷静。”
“他没有别的意思。”
暗部指的是无端遭殃的卡卡西。
而你只是把歪着的头回正,看那着熟悉的犬类面具,得逞地眨眼:果然这个暗部还在跟着我。
你看着暗部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白色炸毛,他甚至还留了长发扎做辫子。
这么一对比就更清晰了,被你的杀意逼出来暗部果然就是卡卡西的父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但虽然高深的资历与经验应该早告诉白牙整起事件因你而起,但高大的男人还是只按住了动刀的旗木海华。
十分体面宽容小孩的成年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考虑到你背后的宇智波才有所忍让,但总之他没在火影大楼前揭发你。
你于是继续自己的计划,走了一步靠近眼神有些涣散布料遮着半张脸的男孩,轻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杀了村子里的天才下忍呢?”
你眼睛转动看向他,语气放轻:“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嘛,哈哈。”
旗木卡卡西回过神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又感觉到太阳穴有些许瘙痒,像是在沼泽里潜伏时被蚂蟥在皮肤和静脉上一点点蠕动攀爬的触感。
滑腻冰凉,顺着重力向下流去。
“啊啦,你出汗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一只手柔和地拂过他的发痒跳动的太阳穴。
卡卡西才些微缓和过来的喘息一下又屏住了,还未发育突出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他甚至连呼吸也瞬间调整至潜伏用的极轻状态。
——短短几天,他对这只手、这双手已经算得上熟悉。
他知道这双手握住千本时灵活的动作,银针像是细小的银鱼游荡在柔韧纤细的十指之间,但当预备攻击,银鱼眨眼间就会化为致命寒光破风而来,带着极速洄游一击毙命的气势。
他也记得这双手握住苦无时每一个紧绷的弧度,精铁锻造打磨后呈现出深沉的铁灰,被雪白的双手隔着赤红的绑带紧握。这双手的指节会因握紧而突起,年幼的皮肤包裹下、青紫色的血管会画一样微微显现,像是匍匐在宇智波瑠衣身体里纷纷缕缕绵延不绝的丝线。
……原来他还把这些东西记得那么清楚。
卡卡西心想,他还以为自己只记住了每一次被这双手敌对、劈砍、掐入皮肉的力量与角度,让视觉与痛觉成为避免下次中招的参考与留存。
而现在这双手拂过他的额角,还是第一次这样不含任何攻击性地接触他的要害。
他敏锐的嗅觉甚至能闻到她手指洁净的气味,还带着点木头天然而附着生机的新绿味道,像是她的骨骼中正生长着一株满是绿叶亟待生发的树苗。
奇怪,我以前在意过这些吗?
卡卡西有些怪异地思考,他一生在与除了父亲之外任何一个外人交流或战斗时都不曾如此详细分析气味构成。他只需要确认对方是否有暗器、是否有用低就好。
他思考着,眼睛也转动着,最终与你对视。
你对他无害地挑挑眉,随后退后站好,看看除了辫子与卡卡西几乎发型一样的暗部,按计划开口:“抱歉,应该是小鸟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他总是有些一板一眼。”
“所谓的主人只是他想这么叫而已,毕竟他的确几乎都听我安排。”你将那个有些跌破下限的称呼往小孩子之间凸显主导地位的玩笑话上引导。
“……小鸟?”卡卡西却被昵称吸引了注意。
他的眼睛依旧钉在你身上,配合上那因冷汗而垂下的额发,看起来有些可怜。
“嗯。”你点头,“之前在村外我是这么叫他的,小名而已。”
小鸟,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像叫一只宠物一样,这么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异性?
卡卡西心想,这样毛茸茸又亲昵的称呼,不像本家出身、但有着为武士所唾弃的“忍者天赋”的表哥从出生就有的小名,反而更像是宇智波瑠衣对他的单方面称呼。
或者说,爱称?
比起从介绍信中就表现出对表哥浑不在意的旗木本家,同样从村外归来的瑠衣却能很自然地回到宇智波中,甚至已经与天才止水称为兄妹。
珍重的归族信件、无比过人的天赋实力、加上看着全然不缺金钱的全身打扮,也许她在村外的家中也真的能被称作“小姐”。
卡卡西下意识抿起嘴,又看了看女孩优越的眉目与自然的姿态。
一个被贵族武士家族唾弃的边缘人少爷,能与另一家的掌上明珠在村外成为朋友吗?
卡卡西不太清楚。
毕竟在木叶,平民与忍者之间本就已有一道鸿沟,而平民出身的忍者与传承多年的大忍族更是从忍术体术幻术上就已经有云泥之别。
跟在父亲身边的卡卡西对这种差别深有体会,不提忍校高年级才开始教的手里剑术是他的启蒙玩具与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