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奶瓶下楼去厨房清洗。
路上正好经过那堵荣誉展示墙,时元脚步一顿,认真看了起来。
白天走得匆忙,没有细看,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这满墙的奖杯加在一起,分量着实不轻,不比他师兄差。
老管家介绍时怎么说来着?
游泳、滑雪、赛马、赛艇……对,还有帆船。
这家男主人也参加帆船比赛。
师兄年年参加,说不定两人还在同一场比赛里交过手。那岂不是师兄的手下败将。
时元一路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帆船比赛的奖杯,然后愣住了。
怎么是冠军。
他凑近去看年份,看清楚之后呼吸一滞。
就是他去看比赛那一年。
时元站在原地,消化这位公爵主人就是他师兄的事实。
他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理清思路。
霍桑跟他的对象感情很好,不仅有了孩子,还专程请人来准备月子餐。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艘白色游艇模型上。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两年前霍桑请全师门去波托菲诺,是想借着那艘游艇,公开他与对象的关系。
而他,差一点就成了那场仪式的见证者之一。
时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他当时跑得快,差点就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
但下一刻,心头又猛地一紧——
不对,庄园的主人是霍桑,菜头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无意破坏霍桑的新家庭。万一菜头私生子的身份在这里曝光,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好在霍桑今天没回来,明天一早,他就带着菜头跑路。
时元不敢耽搁,摸黑下了楼,刚踏进厨房,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是老管家的声音。
临近半夜,霍桑的车缓缓驶进庄园。
老管家穿戴整齐,脚步匆匆地赶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少爷。”
时元蹲在厨房的角落,头皮瞬间一麻。
不是说好明天回的吗。
“父亲休息了?”霍桑问。
“是的。”
“你也回去睡吧,我去趟酒窖。”
老管家向来尽职,外面刚有车声便起身了,但霍桑原本就没打算惊动他。老管家轻轻颔首,想着新来厨师的事明天再说不迟,转身回了房间。
霍桑脱掉外套,松开领口的纽扣,直奔厨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元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冒!
第23章
好在霍桑最终没有走进厨房, 在门口停了下来。
酒窖就紧挨着厨房,霍桑看了一眼厨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酥酥麻麻,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拽他,叫他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但厨房有什么好看的。
他扭身走进了酒窖。
霍桑再怎么也想不到,他魂牵梦萦找了整整两年的人, 此刻就蜷缩在离他仅一墙之隔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
时元庆幸自己没找到灯的开关, 摸黑进来的,否则此刻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早就暴露了。
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酒窖离厨房太近,稍微动一动, 声音就可能被霍桑听见。
时元在心里飞速权衡了一下, 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在厨房里蹲到霍桑离开!
霍桑在酒窖里精心挑了几瓶老公爵最宝贝的珍藏,拿出来放到外面餐厅的醒酒器里。
时元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心一沉。
从厨房出来回二楼主卧,必然要经过餐厅。
……出去的路被彻底堵死了呢。
他抱着奶瓶一屁股坐在地上,危急关头大脑反而冷静下来, 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他之前忽略掉的问题。
进庄园这么久,他怎么没看见任何一点女主人和新生儿生活的痕迹?
就连试餐, 也是老公爵试, 霍桑明天也要试, 唯独产妇本人不试。
怎么回事,没人觉得奇怪吗?
时元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悄悄掏出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点开了跟大姐的聊天界面。
餐厅里,霍桑把酒倒满,仰头几口闷了下去。
若是老公爵在这里,大概会捶胸顿足地骂他败家子,这么好的酒,被他这样暴殄天物!
霍桑平时喝酒向来讲究。冬天喝波尔多,夏天喝勃艮第,倒上半杯,先让酒液挂壁,再捧着杯子细细品上两三个小时。
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牛饮。
但今晚他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时元,时元却带回了个孩子。
所以时元休学两年,不是为了照顾院长,是为了陪着他的妻儿。
休学两年,孩子两岁。
推算一下时间,孩子刚怀上的时候,他和时元还是相敬如宾的纯洁室友关系。
即便他知道,万分之一的概率下,男人也可以生子,也不是这种穿越时空的生法。
一想到和时元意外发生关系时,孩子他妈说不准都显怀了,霍桑心脏就一阵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