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消散,男人皱眉。
最初说的什么,不就是能满足他的愿望吗?
他觉得这不算重要, 转眼抛之脑后。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最初那声音说的, 他能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但是每一次满足,都要支付代价。
若是身上已经没有那个声音所需要的了,那么,定然不是好事。
他已经走进贪婪之囚笼,失了神智,丢了清醒。
“也不知最初闯进这里来的那四个人情况如何?”男人喃喃自语一声,他先前没来得及看那边的情况。
因为按照他的经验,必然已经互相斗起来了,而他只需要去补最后一刀就好了。
“该去拿我最后要拿的东西了。”男人迈开步伐,斗篷不知何时被枝叶挂到,露出了半张脸。
明光普照之下,他竟然惊慌失措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很快就把斗篷戴上。
*
谢微今感觉到了燕见衡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柏誉一直沉默寡言地跟在后面。
谢微今也并不在意,通过两地镜和燕见衡说着话。
忽然间,他停下脚步。
“我已经到了。”谢微今轻声,他的目光盯着前方,只见前方树木立在两侧,显露出一个可过人的通道来。
“我也到了。”燕见衡回应。
“见衡停下这是?”燕喆疑惑问道。
“堂兄,便是这里了。”燕见衡说。
燕喆闻言后轻轻颔首,他也见多识广,意识到了什么:“这样啊。”
谢微今和燕见衡确认后便同时抬起手,覆在前方。
柏誉不知谢微今停下为何,只是安静不打扰地站在一边。
和谢微今同行的这段路程,柏誉同时也在观察此人。
一路温和带笑。
看着很是亲和。
柏誉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此人的笑容就像是在想到某些人。
至于更多的,柏誉蓦地想到中途,不知怎么,谢微今笑着侧身折了一片树叶。
柏誉当时望着他,谢微今却泰然自若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平淡无波。
此时,他见谢微今手掌泛出点点金色光芒,头发随风而动。
燕见衡手上泛出的灵力呈现出柔和的白色,白色中带着细微不可见的浅蓝。
两股灵力两对。
共同扭曲着面前的景象。
两方人马皆见到前方原本无人的僻静的树林仿佛出现了两道人影。
燕喆不禁向前一步,他第一眼便望见了柏誉。
柏誉还是如同最初,这时,他亦然看见了对面站着的燕喆。
柏誉喉咙微动,忍不住伸出手。
“公子。”他低声呢喃。
燕喆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随后轻轻地摇头。
谢微今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人。
燕见衡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一路上他都在同谢微今说话。
可是,那终究不是亲自见面。
如今见到,心骤然就放下了。
“见衡。”谢微今轻轻地唤了声。
“嗯。”燕见衡沉沉应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谢微今若有所觉,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
下一刻,谢微今察觉到燕见衡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握住的那一刻,先是重了一下,就像确定了什么,随后又缓缓放轻。
燕见衡感觉到谢微今的体温,便定下心来。
这时,他抬眸,只见堂兄燕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而柏誉有些冰冷的面容上带着明晃晃的错愕。
“可是见衡的堂兄。”谢微今并没有半点不自在,坦然笑着说,“初次见面,堂兄安好。我是谢微今。”
“柏道友。”谢微今同样叫了声柏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