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呷了口茶,就道:“去见一见旧人,或许对她也有好处。”这就是准了。
两日后,齐锦一早便穿戴齐整,只等着萧宗林过来找她,然后一起去承恩伯府。
因心内激动,也没再躲后罩房的屋内,而是去到中庭中张望。
碧湖瞧见了她,便问:“你怎么还没过去?”
齐锦愣了下,似是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奴他是主,该她这个奴婢主动找过去,安静等候着,而不是要他这个家主屈尊,主动过来等她这个奴婢。
明白过来的齐锦,心里只是略微难受了下,但那份难受很快就被马上就要见到旧人的喜悦给冲淡了。
“我现在就过去。”齐锦笑笑。
碧湖似是从她此刻脸上略显僵硬的笑中看到了她此刻的为难和悲伤,想了想,又说道:“从乘风院到清凉居路途曲折,你只走过一回,怕你不认识,这样吧,我让盈香送你过去。”说着,喊了盈香来,“我这会儿忙,得去老夫人那儿回个话,你送送齐小娘子去清凉居。”
盈香没有任何意见,立刻就应了下来。
“齐小娘子,走吧。”她笑着邀请。
齐锦向她道了声谢后,就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到了清凉居门外,齐锦和盈香却被拦住了。
“公子正在用朝食,你们且站这里等着。”这守门的女婢是徐氏的人,更是与红芹交好,自是不待见齐锦。
盈香立刻上前一步,与其争辩道:“你现在可以不让我们进去,但一会儿大公子得出来吧?到时候,你就不怕大公子拿你问罪?”
那婢女一噎,倒也不敢再拦人。
但也没好言说话,只是臭着张脸,将身子一侧让了道。
盈香瞪了她一眼,直接就拉着齐锦往院内去了。
齐锦到时,萧宗林饭已用好,正在问云间:“马车套好了吗?”
云间回了话后,恰屋外有女婢来禀话:“公子,乘风院的人到了。”
萧宗林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屋外早已天光四亮,中庭里,明媚的阳光照在他寤寐思服的女子脸上。他大步拾阶而下,甚是喜悦的一把抓住她手。
然后上下打量一番,见她仍是穿着婢女的衣裳,不免皱眉不悦:“怎么还是这件衣裳?”
齐锦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手,心内觉得他问得好笑,但嘴上却恭敬着答:“本来就是府上女婢的身份,自该是穿这样的衣裳,否则失了规矩。”
萧宗林:“算了。现在换也来不及,就这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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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院,除了赶车的车夫外,萧宗林还带了个小厮。
小厮同车夫一起坐前头赶车,齐锦则与云间一起,同萧宗林坐在了车内。车上还有一些东西,是萧宗林提前准备好的,要带去承恩伯府的礼物。
已入了十月份,算是到了初冬时节,外面天越来越冷,一早早起时说话,都会带着层雾气。但这会儿还好,太阳已经挂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会太冷。
从家里被抄到今日,这是齐锦第二次逛盛京城的街。上回萧桓将她从地牢里接出来时,正值下雨,天气不好,街上没什么人,街道也不热闹。
今日是个大晴天,街上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坐车里,哪怕没有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去偷看,光是听着沿街商贩的吆喝、叫卖,行人的讨价还价声等,也能感受到那份热闹。
而这份热闹,令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活人气息。
不免又想到以前,以前她是在家呆不住的性子,只要哥哥在家,便会催他带着自己出来玩儿。这个时候,萧宗林常也会在,于是他们三个会一起逛街购物下馆子。
现在,一切物是人非,早今非昔比了。
齐锦努力克制,尽量不让自己眼泪流下。
只是悲从心来,哪怕她已经极力克制了,鼻头还是酸得疼,眼角也红了一圈。
萧宗林暗暗打量她,见她如此,他心中也甚不是滋味。但早在之前安慰的话已经说了一堆,并且他说的那些她并不爱听,为避免再次发生矛盾,他索性不再相劝。
只是默了会儿后,道:“一会儿去到承恩伯府后,我会先去拜见承恩伯。你与云间,便带着这些礼去见承恩伯夫人。”等进到内院,见了程夫人,自然就能见到那程娘子。
齐锦心里十分感激他的妥帖安排,于是给予了积极的回应,应道:“好,我会的。”
萧宗林便又吩咐云间:“一会儿你行事谨慎稳妥些,万勿生出事端来。”锦妹如今毕竟身份不一样了,虽说承恩伯同齐侯之前交好,但如今齐侯臭名昭著,盛京城内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谁又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一个臭名昭著的罪臣的女儿?
他这般擅作主张,不知有没有得罪承恩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