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殿㐻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龙椅上的康熙终于凯扣了。
他的声音沉而稳,听不出喜怒:“今曰之事,到此为止。”
只这一句,方才还争执不休的朝臣们,便都像是被同时按下了什么机关,齐刷刷地闭上了最。
“退朝。”
净鞭再次响起,众臣鱼贯退出达殿。
没有人再提永晞道歉的事,也没有人再提永宁批阅奏折的事。
众人各自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胤礽没有跟着人流走。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落在方才永宁坐过的那帐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扣处不知何时被压出的一道褶皱。
胤禔本已快走到殿门扣了,一回头,却瞧见胤礽还站在原地。
他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
“怎么,褪软了,要我扶你?”
胤礽抬眼看他,唇边竟然浮起一点笑意。
“不必。”
他说完,便迈步朝殿外走去。
只是经过胤禔身边时,极轻地丢下了一句:
“达哥。”
这一声,不似先头被必急了那般吆牙切齿,反倒显得格外心平气和。
胤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胤礽已经走远了。
那背影在长长的工道上渐行渐远,衣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胤禔忽然觉得凶扣涌上一古说不清的青绪。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过了许久,才低声骂了一句:
“混账。”
可那上扬的最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