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这不公平。
所以她偶尔会释放隐约的恶意,像软针,不易察觉却又扎人。
她自认为算种报复的方式,可许南乔跟看不见似的。
按部就班学习,不跟她斤斤计较,像白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秦叶珍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装。
直到一次运动会她八百米跑不慎摔倒,膝盖狠狠撞到地上,痛得走不动路。
没有人愿意帮她。
是许南乔一言不发把她背到了医务室。
那天很热。
许南乔顶着光,背着她。后脑勺的碎发散落在白皙的颈间,细小的绒毛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
她太好了。
以至于秦叶珍羞愧到难以启齿,她在心里反复设想最后的场景。
可她只说好好休息。
事后秦叶珍向许南乔表达感谢,并询问为何要帮她,难道看不出她的恶意吗?
许南乔不甚在意笑笑。
说的确感受到隐约的恶意,不过情况太紧急,下意识帮了她。
那眼神真挚到她无地自容。
从那之后秦叶珍默默关注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解下来,她也跟其他人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高三某天,老师让填写未来想实现的事。可以是关于自己,也可以是对未来社会的期盼。
秦叶珍看许南乔写下——
女孩帮助女孩。
那一刻。
她觉得这个女孩太美好了。
她说了,也做到了。
许南乔说话时,秦叶珍还愣着。
见她出神,手指轻叩桌面,温柔的笑笑:“没大事,拿点药。这几天饮食清淡,忌生辣和凉的。”
秦叶珍恍然回神:“好。”
因着是上午最后一位病人,加之老同学,两人又聊了会。
“你毕业后一直在北荷吗?”
“嗯。”
“那周曜言呢?”
“……”
气氛一滞。
许南乔没反应过来,秦叶珍也从她的愣神中读出了答案,她对冒昧表达歉意。
她笑笑。
话题到这就结束了。
许南乔下午忙到六点多。
难得不用加班,她陪邓暖月参加了场同学聚餐。
若非必要,她不爱参加同学聚餐。
太过热闹,她不喜欢。可邓暖月高中暗恋的学长也去。
她只好作陪。
流程和先前相差无几。吃饭,喝酒,互相商业吹捧,最后排了张大合照留念。
许南乔索然无味。
一言不发安静吃饭,到家又煮了碗面。
吃过饭她来了兴致。
跑着ipad到阳台赏月顺便画画。
高洁清冷的月亮挂在天边,月光柔和却又悲悯,不知是扫去的痛苦还是带来万千愁绪。
光线偶尔忽变,凉意瞬间漫上来。
说不清是意境还是清冷。
柔和的月光洒在其他人身上又是另一种意境。
比如周曜言。
他凌晨还在忙搬家的事,公司事多,加之遇见不靠谱的苏彻。
这月光于他而言是悲悯。
找货拉拉的任务是苏彻的。不过他被初恋打击,一蹶不振好几天,顺带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搬家前一小时才恍然想起。
可凌晨压根找不到搬家公司,两人只得亲力亲为。
家在六楼,配有电梯。
这样一来倒是省事不少,大件苏彻自发请罪承担。
说是大件,还是书居多。
前几天已搬运完家具,只剩书和贵重物品。
苏彻“轰”的声把一箱书扔在电梯间。
他捶了捶发酸的腿,又埋头看手机,不知刷到了什么,忽而发出尖锐爆鸣声:“我靠!”
白痴的嗓音响彻电梯间。
路人纷纷投来注目礼。
周曜言斜眼瞧他,一脸“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丢脸”的表情。
苏彻捂着嘴比了个“3”,
他发誓并且用眼神说“这件事你绝对想知道且很重要。”
“……”
下一秒。
电梯“叮”一声,到了六楼。
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板,连喘息的空间都无,苏彻倏地把手机怼他脸上,“快看。”
周曜言没什么情绪看了一眼。
是张聚餐的照片。
围着饭桌坐了一群人,目光不由自主在左侧顿了几秒,微微一愣,又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见他毫无反应,苏彻一头雾水:“你没看见吗?”
“……”
“你说许南乔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
“你没看到吗?”说着苏彻把手机朝前怼了怼,“她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还是说有了暧昧对象?”
“……”
周曜言不作声,三步并两步朝客厅走。
苏彻在后头跟着。
该不会生气了吧?还是说单纯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他愣了愣。
脑回路跟陈年破败的机器:“我靠!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