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面对她的询问和确认,一向少言寡语的桓安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弄错,是真的,桓安真的吩咐给她的弟弟妹妹送些炭火。
“有劳夫君了。”
徽宜眉眼低垂,唇角和眼角却抑制不住地翘着,借着为他解下玉带的机会,犹豫片刻,终究是大着胆子双手环扣上去,埋头贴在他胸膛。
她的身量,这样的姿态恰好能真真切切听到桓安的心跳,跳得很快,也很有力。
徽宜不确定,这心跳是本来就该如此,还是自己的缘故。
“歇吧。”桓安没有抗拒挣脱,任由女郎这般亲近地抱了会儿,才淡淡说了句。
徽宜这才松手,抬眼去看桓安,心下愈发欢喜。
入榻,桓安却又像从前一样贴着榻的边沿,几乎一翻身就能掉下来。中间明明还有很宽的空余。
帐落灯灭,徽宜往外挪了挪身子,枕边人没有一丝动静,好像已经睡着了。
“夫君?”徽宜想趁着今日好时机与桓安多说一会儿话。
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都很轻,果真睡着一般。
徽宜却不死心,又往男人身侧挪了挪,几乎就要枕住他的臂膀。
她想,他大约是醒着的。
“夫君,我这段日子在读诗三百,里面有些注解,我不是很懂,你可否给我讲讲?”
徽宜的话就落在桓安耳边,气息如兰。
“夫君?”徽宜不放弃地继续往他耳边凑,势必要得到一个答复。
“好了。”忽然一只大手伸来,按在女郎腰肢上,阻了她继续凑近,“有话明日再说。”
徽宜笑了笑,说:“好,那我明日还等着夫君。”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就知道,桓安不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之人,不会永远对她的真心相待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