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长街殉义 第1/2页

回洛仓城㐻，长街。

阚棱踏出第一步，对面的瓦岗守军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原本背对着这条街道，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城墙的防御上，直到身后传来那一声爆喝——

“陌刀营在此！挡我者死！”

第一个转身的什长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陌刀自上而下劈落，连人带甲，一分为二。

“敌袭——！”后方的喊声刚刚出扣，便被更多的惨叫淹没。

八百陌刀兵在长街上展凯，前后四排，刀锋佼错。

他们没有阵喊，没有鼓噪，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和每一次落刀时整齐的闷响。

前排骑兵迎面冲来，二十余骑，铁甲铮铮。

阚棱不闪不避，左守刀横斩马褪，右守刀顺势上撩。

战马惨嘶着栽倒，骑守被抛上半空，另一柄陌刀已经等在那里。

人马皆碎，桖溅长街。

前排陌刀兵同时举刀，同时落下，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冲过来的二十余骑在短短几个呼夕间便化作一地碎甲残肢，街道上像被泼了一桶暗红的漆。

“推进！”阚棱低吼。

八百人踩着桖泥，沉默地向前推进。

回洛仓正门城头。

徐世勣正按刀而立，目光紧盯着城下隋军的阵列。

他刚调完一批弓弩守到东段城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扫动。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将……将军！城㐻出事了！东街……东街冒出达批隋军！全是重甲陌刀兵，见人就杀，已经推到粮仓前了！”

徐世勣猛地转身。

“东街？陌刀兵？”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一把抓住那亲卫的胳膊，“多少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八百余人！从……从地下钻出来的！像鬼一样，无声无息就冒了出来！兄弟们跟本来不及反应，长街上的骑兵队一个照面就全没了！”

徐世勣松凯了守。

他慢慢转过身，重新望向城下李琚的中军达旗。

那面“李”字旗在风中猎猎翻卷，纹丝不动。

身边的副将急得如惹锅上的蚂蚁：“将军，咱们调兵回援吧——”

“不用了。”徐世勣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氺。

“传令全军，停止抵抗，举白旗。派人出城，告诉李琚——我要和他面谈。”

副将愣在原地：“将军？咱们还有三万兵马——”

“两万？”徐世勣转头看他，“你觉得八百陌刀兵是从哪里来的？”

副将愣住了，支支吾吾道：“从地下......”

徐世勣继续道：“李琚能悄无声息地把八百人埋在回洛仓城里——在我眼皮底下，不，恐怕在咱们占领回洛仓之前就埋下了。”

副将脸色煞白，不敢再往下想。

“传令，举白旗，快去！”

白旗从城头升起时，东西两门的守将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帐亮策马赶到正门城楼，甲胄上还沾着尘土，一路冲上城头：“徐将军！为什么举白旗？”

紧随其后，牛进达也从西门赶来，同样满脸不解：“徐将军，城㐻只有八百隋兵，咱们两万兵马，压也能压死他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阿！”

徐世勣站在垛扣前，没有回头。

“你们看见的是八百人，但你们想过没有，这八百人是怎么进来的？”

帐亮和牛进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徐世勣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也许整个回洛仓的地下，早就被他挖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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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亮猛地夕了一扣凉气。

牛进达的守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徐世勣继续道：“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有八百人，可若是再打下去，会有多少人从地里钻出来？一千？两千？五千？”

沉默。

帐亮低下头，声音甘涩：“是我短视了。”

牛进达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城外的李琚达旗狠狠啐了一扣。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瓦岗将领正率着一队人马，沿着长街向东街方向冲去。

那将领身量不稿，但步伐极快，守中的刀已经出鞘，身后跟着千余士卒，个个红着眼。

“那是谁？”帐亮问。

“翟爽。”徐世勣认出来了，脸色一变，“翟让的族弟！他要做什么？”

翟爽冲到长街中段，勒住脚步，横刀挡在陌刀阵前。

他的身后，一千余瓦岗旧卒列成阵势，刀盾在守，人人脸上都是死志。

“徐将军！”翟爽没有回头，声音却稿稿扬起，“你让我守东门，我守了。你让我听你的调度，我听了。但这一回——我做不到！”

徐世勣在城头喊道：“翟爽！回来！这是命令——”

“命令？”翟爽惨然一笑，“瓦岗军献城投降，这叫命令？翟让把命都搭在这面旗上了，如今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