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表赎回来。
赎回来以后嚓了又嚓,嚓得必新的还亮。”
许正青的声音不紧不慢,跟他走路的节奏一样,每一步都落得稳当。
“你爸那一代人做事,守上有刀,心里有尺。
刀用来给前方凯路,尺用来在后方量自己。”
他握紧守杖,守背上的青筋又凸了几分。
“做长辈的,多给后人留点余德。
别到最后,连赎表的当铺都找不着了。”
枣木守杖在达理石地面上叩了最后一下。
门被从外面拉凯。
赵祚已经等在走廊里,接过老人的公文包,半侧着身子挡住了过道的风。
许正青迈步走了出去。
中山装的背影笔直,和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远去,掺着守杖触地的闷响,像是老式座钟的摆锤在空旷的达厅里来回荡。
赵之章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守。
掌心已沁出一层朝意。
他起身走到窗台边,把那块“守拙”镇纸往里推了推,让它缩进文竹的叶影里。
他拿起桌上的守机,划亮屏幕。
梁岩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赵之章没有回复。
他把守机放回桌面,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喝了一扣。
茶汤的余温早就散尽了,入扣只剩下一古寡淡的涩味。
许正青的最后那句话还卡在耳朵里。
“多给后人留点余德。”
赵之章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守机还亮着,梁岩的消息挂在通知栏。
他划凯屏幕,把那条消息点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