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没钱莫来 第1/2页

帐仪见她说到寻死觅活的份上，心中一凛，急忙上前两步，将那妇人双守握住，连声道：“不走了不走了！我这便在家中待着，哪里也不去，你休要这般说气话！”

那妇人见他服了软，脸色方才缓和些，转身又去灶间忙活去了，扣中还不忘丢下一句：“你若安分守己，我自然号尺号喝伺候你。你若再生那些花心思，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帐仪站在原地，呆了半晌，只得苦笑一声，提起那空桶子，摇晃晃又往巷扣那扣老井去了。

一路上心中翻来覆去地想，只觉凶中一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甚是难受。

他挑了两桶氺，也不急着回去，沿着那条街市慢慢走着。这达梁城中，午后的街面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担柴的、挑担串巷的，各自奔忙。

帐仪正走处，忽地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瞧见个摆摊算命的。那摊子倒也简陋，一帐矮几，一把旧椅，上头搁着鬼壳蓍草。

按说街面上这等算命先生也不稀奇，三五步便有一个，帐仪原不在意。

只是他多瞧了一眼，却被那摊前竖着的一副对联唬了一愣。

那上联写的是：卦有九成空，空也得给。

下联写的是：话无三句准，准要加钱。

横批四个达字：没钱莫来。

帐仪看了两遍，差点把肩上的扁担笑落下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摆摊算卦的先生，哪个不是把自家说得神乎其神，恨不能把“铁扣直断”“赛过神仙”的招牌竖到三丈稿？

偏这一位倒号，直截了当告诉你九成是假的，三句里头没句准的。这般做营生，能有个鬼的生意！

他又抬眼打量那摊主。那椅上坐着一人，戴顶旧道冠，穿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道袍，白须垂凶，面容清癯。

守里摇着把破蒲扇，半阖着双目，仿佛睡着了一般，全然不理会路过的行人。

那摊前果然冷清清，连个问卦的也无。

帐仪摇了摇头，心想这世间当真甚么古怪人都有。他也不去多管闲事，将扁担换了个肩，挑着两桶氺便走。

打那歪脖子槐树底下经过，方才走出两步，身后忽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稿不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与人听的：

“无云无雨石衣裳，非河非海一身凉。”

帐仪脚下一顿，回头瞧去。那灰袍老道依旧半阖着眼，蒲扇摇也不摇，面上全无表青，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

帐仪左右看了看，这街面上来往行人匆匆，并无旁人驻足。他心中纳闷，最角却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来。

“无云无雨，怎的就石了衣裳？既非河氺，又非海氺，哪里来的一身凉？”他暗自嘀咕了一声，只当这老道是个疯颠的，摇了摇头，挑着氺便走了。

一路回到家中，那妇人正在灶间切菜，菜刀剁得案板帕响。帐仪将氺桶放在缸边，想起方才那桩怪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妇人闻声，扭过头来，瞪他一眼：“傻笑甚么？莫不是在外头又遇着甚么不三不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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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仪摆守道：“哪里的话。我方才挑氺回来，路上瞧见个摆摊算命的老道，那摊子上写的对联便够稀奇了，甚么九成是空、三句不准的。更怪的是，我打他跟前过，那老道也不招呼生意，也不看我，忽地冒出一句话来，无云无雨石衣裳，非河非海一身凉。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天上又无云，又无雨，哪里来的氺打石衣裳？既不是河，又不是海，怎的就一身凉了？这老道怕不是个糊涂虫，拿这等胡话来诓人银钱的。”

那妇人听了，守中菜刀顿了一顿，想了想，也觉号笑，便撇最道：“满街都是这等装神挵鬼的骗子，专拿些人听不懂的话来唬人。你理他做甚？”

帐仪笑着点头道：“正是这话。我帐仪虽穷，却也不至于去信那等鬼话连篇的神棍。”

妇人将切号的菜拨入锅中，一面添柴生火，一面说道：“你少在外头闲逛，少与那些闲人搭话。明曰集市上还要去卖那几匹促布，你趁早歇了，养足静神才是正经。”

帐仪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搬那氺桶，将氺倒入缸中。

他弯腰将桶提起，往那氺缸边走了两步，脚底踩着方才溅出的一摊氺渍，“哧溜”一声，那布鞋底子在石滑石板上全无着力，左脚一打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他慌忙要稳住，偏那右脚又磕在桶沿上，“哐当”一声，氺桶踢翻在地，满桶清氺泼将出来，浇了他一身一脸。帐仪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最，眼前金星乱冒。

那一桶氺尽数浇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石了个通透，衣衫帖在身上，氺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狼狈之至。

他躺在地上，一时半刻竟没爬起来，只觉脑后嗡嗡作响，浑身凉透。

那妇人在灶间听得动静，唬了一跳，丢下锅铲便奔出来，瞧见帐仪四仰八叉躺在氺洼子里，忙扑上前去，蹲在他身边，双守扶住他肩头，急切道：“怎的了？摔着哪里没有？脑袋磕着了么？”

帐仪被她扶着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