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正房的方向努努嘴,继续道,“和她待在一处,我这样的连个门都进不了的,自然是搁在这儿落灰了。”
“姑娘也别灰心。”泉黛道,“这阵子少爷实在是忙,就是回来也都深夜了。”
她说着偷偷用手盖住半张嘴,小声道:“不怕告诉姑娘,正房那一位也没受过宠呢!”
雪涓瞪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置信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姑娘不成。”
雪涓手里的茶碗微微一晃,皱眉道:“这是什么缘故,难道二爷他”
雪涓想问谢垚是否有什么隐疾,脸色一红,欲言又止。
泉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姑娘想到哪处去了。”
那便是奇怪了,雪涓也见过正房那位一回,端得是清丽佳人,便是以她女子的眼光来看,也没有不动心的。这般美人在侧,竟能做个柳下惠,不是有隐疾又是什么原因?
泉黛道:“我们少爷是有大孝心的,夫人过世方才三载,说不得是以身守孝。”
雪涓听了,心里那点疑惑倒是解了大半。若是为了这个原因,那还好,不过是礼法所拘罢了。如今谢垚宠着那位,也说不定是为着没得手,新鲜劲还在的缘故。
“原是如此,难怪姐姐常说二爷是个重情重义的,这可不就是了。”
泉黛抿嘴笑了,只是又想起一遭,担忧道:“姑娘前儿和少爷见了一回,可有提起少爷年后赴任的事?”
前儿谢垚醉酒回府,自己趁机扶了他回西厢,想趁他醉意温存一番,谁知谢垚两杯茶下肚,神色清明后落下两句闲话便走了,哪有时间再聊什么赴任的事。
雪涓面上尴尬之色转瞬即逝,泉黛却是看在眼里,叹道:“姑娘可别不上心,我听说少爷年后就走,可是说定要带正房那位了。这调任不说三年五载,总也得一年半载吧,时间不短,若将姑娘独个儿留在延州城,那可怎么好!”
泉黛说的句句实情,可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她来卧云居这些日子,连谢垚的面都没见上几回,那一身争宠的手段又往哪里使。
她又打起精神和泉黛聊了几句,将人打发走后,心里翻来覆去便开始琢磨着这事。
几日不得其法,三房那边却给卧云居递了帖子来。
王素波的独生女谢玉槿十四岁生辰,自是要大操大办的,不光将府里的女眷都请来了,外头和谢玉槿交好的小姐也都来了不少。
说起三房,连珠就想起谢浔,哪里敢撞去枪口,寻了个身子不适的借口拒了。
雪涓倒是精心打扮一番,一早去了。她是个生面孔,见谢家人本就不多,到了席间只看赵静柔帮着张罗,瞧了她就热情上去揽了她寻了个空座。
又朝后头看了看,见没人便问:“咦,你们院里那一位怎么没来?”
雪涓笑了笑:“连珠姐姐说是身子不适来不了了。”
她话音落地,就听桌对面一粉面桃腮、杏眸樱唇的俏丽小姐“啪”地将手里的酒杯掷到桌上,哼了一声道:“好大的款,不过一个奴才,还以为她是什么身娇玉贵的小姐不成!”
这番动静,惹了桌上人侧目,赵静柔不用看就知道发怒的是谁。
“薛妹妹这是喝了一杯就醉了,说胡话呢!那连珠从前跟我一阵,我是知道她的,最是小心谨慎,哪里敢拿款儿呢?”
薛馥芬斜睨赵静柔一眼,冷笑一声:“你倒替她说起好话来了。”
赵静柔掩面躲到雪涓身后,推了推她的肩膀笑道:“我可不敢再说了,不然薛妹妹这把火怕是要烧到我的头上。你和连珠是一家的,你得去敬个酒,好叫薛妹妹消气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宴席过半, 雪涓起身去偏厅更衣,推门出来时,却见一人直挺地站在门口,唬得她连拍了两下胸口。
待定睛细看, 面前不是那位薛家小姐, 又是哪个。
先前敬酒的时候, 这位薛小姐当面甩了脸子,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雪涓一眼就看出她出身不凡,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矜贵,她不敢得罪,忍了气受。可这薛小姐怎么跟着自己到了这儿, 难道是要追着教训?
雪涓收敛心神,脸上堆笑,福身道:“薛小姐可是也要更衣?妾身用完了,姑娘请便。”
她说着要走,面前晃过一阵风, 被薛馥芬伸手拦住:“等等!”
掌灯时分, 宴席渐渐散了。
沿着长廊, 秋儿扶着雪涓缓缓往卧云居的方向走去。秋儿瞧自家姑娘后半场宴上一直神不守舍, 就是这会儿也没有回过神来, 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娘, 您怎么了?那位薛姑娘单独拉了您, 到底说了什么?”
雪涓脚步一顿,四下望望,长廊两侧花木扶疏,瞧不见什么人影。可她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道:“噤声, 当心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秋儿见她神色郑重,不敢再问,只点了点头,两人一路无话。
进了卧云居,雪涓将房门关上,又让秋儿把窗户也掩了,这才在床沿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秋儿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小声急问:“姑娘,到底怎么了?您这脸色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