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味，某间酒肆传来的三十七种不同浓淡的酒香，更有某个化粪池各种消化物未消化物的阵阵恶臭…… </p>

在一万种气味之中，陆然找到了可知子。 </p>

可知子的气味，像一种淡淡的花。 </p>

陆然无法形容，一瞬间只想到，这世间最淡香气的花是什么呢？ </p>

是不是雪花？ </p>

应该是吧。 </p>

是了，可知子的气味，是雪花的气味。 </p>

雪花的气味，此刻却正被另一种气味所笼罩。 </p>

八仙楼大猫那令人厌恶、避之不及的气味。 </p>

邪祟身上的血腥腐臭之气。 </p>

…… </p>

“这简单至极的法子便是血，我青乌之血。”青乌考虑好久，终于还是说出。 </p>

“可以。”陆然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p>

“你不问问代价是什么吗？”青乌皱眉，是真没见过这么愣的人。 </p>

“你说嘛。”陆然笑道：“当初你说要吃了我却没吃，我命都是你的，不慌的。” </p>

青乌于是也跟着笑：“一滴便可以，一滴就能让你调动周遭灵气，化身为仙。” </p>

“只是这灵气是借的，要还的是吧？”陆然替青乌说出了下一句。 </p>

“嗯，不过，你只要还给我便可以。”青乌的脸色变得凝重。 </p>

“一滴，你要为我杀一个人。” </p>

“两滴，你要替我除一只妖。” </p>

“三滴，你要助我诛一位仙。” </p>

…… </p>

陆然觉得口中很痒。 </p>

奇怪，喝了青乌之血，先是苦，然后甜，又有点辣，现在则是痒。 </p>

全身都在痒。 </p>

四周的景物仿佛也在痒，是在跳动抖动的，边缘处的线条尤其活跃，像麻花拧在一起的各种线条。 </p>

这让陆然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灵活。 </p>

他躲过了一辆飞驰的马车。 </p>

他徒手接住了一个从高处跌下的花盆。 </p>

他发现一个正在打老婆的汉子，在那人挥舞下一次巴掌之前已经将人扔出了屋子。 </p>

血液像烧开的水，不住在沸腾。 </p>

这是一种燃烧了自己的感觉。 </p>

陆然急转一个街角，终于找到了可知子。 </p>

…… </p>

从没有见青乌这么犹豫，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p>

她上蹿下跳，不住徘徊，甚至还合掌问天。 </p>

最后，她终于勉强答应给陆然一滴血。 </p>

“不，要么不要，要就要三滴。”陆然做出一个求求了的手势。 </p>

“这代价，怕你承受不起。” </p>

“不，我可以。”陆然语气坚定。 </p>

“那你把代价复述一遍。” </p>

“一滴，我要为你杀一个人。两滴，我要替你除一只妖。三滴，我要助你诛一位仙。” </p>

“此生此世，永不反悔？” </p>

“此生此世，永不反悔。” </p>

青乌长叹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嘴。 </p>

蓦地，她突然立起，单手指天。 </p>

“三滴就三滴，日后若反悔，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p>

“怎么？是我要守约，你发什么誓！”陆然不解。 </p>

“……”这一次，青乌居然也没有骂人。 </p>

“那三十滴三百滴，你有没有？” </p>

“你想现在就死，是吗？” </p>

（P.S 最近都一更，攒攒追读，再改改前文，有什么意见多提提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