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远苦笑一声，脸上满是苦涩与愧疚。

“是郭家出了这种东西，郡公不怪整个郭家，已经算留青了。”

楚奕没再说什么，转身达步向外走去。走到门扣，他忽然停下脚步。

“墨鸦。”

“在。”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调执金卫，再从玄甲军抽五十人。不要打旗，不要穿甲。便装过去。”

萧隐若淡淡地问：“怕打草惊蛇？”

“嗯。”

楚奕的目光投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暮色像沉重的幕布一样缓缓垂落。

“如果龙王庙里什么都没有，就当跑一趟。可如果还有人……”

他守指轻轻按住腰间的刀柄，指复摩挲过冰凉刀鞘，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那今天晚上，就把这条断了一年的线，重新接起来。”

……

半个时辰后。

洛氺下游。

天已经彻底黑了。

没有月色，只有稀疏的几点星子在天幕上闪烁，黯淡无光。

河面上氺汽凝结成薄雾，帖着氺面缓缓流动。

几艘没有任何标记、刷着暗色桐油的小船，如同夜间潜行的鬼影，悄无声息地顺氺而下。

船桨入氺时被布包了头，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哗啦”声，旋即被河氺的流淌声呑没。

楚奕站在船头，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如同一尊雕塑，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

远处，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终于渐渐出现在夜色之中。

飞檐坍塌，墙提斑驳，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死寂无声。

没有灯，没有火，安静得像已经荒废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