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花满楼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疲惫,还心道昨晚一觉睡的很沉,为何醒来后反而像是没休息好。伸手一探,陆小凤已不在身边。
“醒了?”陆小凤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花满楼道,“陆小凤,你为何起的这么早?”
陆小凤愣了愣,将手中水盆放在桌上,道,“你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花满楼不解道,“昨晚我睡得很沉,怎么了?”
陆小凤于是在床边坐下,将昨晚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了,花满楼越听越觉得奇怪,他根本不记得听到过什么婴孩的啼哭,更不知道自己竟然追杀陆小凤!
花满楼道,“看来这客栈真有点玄乎。”
陆小凤道,“没错。昨晚那婴孩的哭声透着极端的恐怖与惊恐,听来让人头皮发麻,显然不会是谁家孩子正常的哭声。”
花满楼道,“其实这事儿本身就很奇怪,因为若真是有人以婴儿啼哭之声扰乱我的心智,就算我是个瞎子,耳朵比较好,可你明明也听到哭声,却为何丝毫不受影响呢?”
陆小凤摇头道,“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是毫无头绪。”
花满楼沉思片刻,道,“我们是今日动身进山,还是……”
陆小凤接道,“还是再等一晚,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做怪。”
两人的想法完全一致。
既然遇上了这等怪事,不查个水落石出又岂是他陆小凤的性格?而且这尸骨山本就阴森可疑,和这诡异的哭声,说不定有什么联系。若是解开了婴孩啼哭之谜,兴许进山也会顺利一些。
陆花二人收拾妥当,从客房下来,整座客栈依然空空荡荡,但由于日近晌午,天气尽管雾蒙蒙的,但因有了天光照亮,已不像昨晚看起来那么阴森可怖了。
“老板?”陆小凤叫了一声,无人应答,陆小凤又叫了几声,后厨有人应了一声,却不是苍老的老翁,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不一会儿,从后厨走出来一位妙龄女子,虽然穿着朴素,但却面容灵秀。
女子道,“二位客官醒了,昨夜睡的可还好?午饭想吃些什么,小女子好为二位准备。”
陆小凤道,“昨晚我二人来时,有位老者在这里,今日怎么不见他了?”
女子浅笑道,“公子是说我公公啊,他今天回家里休息去了,我家离这里不到十里地,很近的。”
陆小凤道,“姑娘年纪轻轻,就已婚嫁了?”
女子娇羞道,“乡下地方,成亲都早。”
陆小凤又道,“在下冒昧问一句,姑娘可有孩子?”
女子低头嗔道,“公子见笑,小女子还未生养。”
陆小凤不再多说,那女子忽然抬头直视陆小凤,轻声道,“公子,为何,会对小女子,如此,关心?”
过了片刻,陆小凤笑道,“在下只是随口一问,请别误会。”
那女子还未说话,陆小凤接着道,“姑娘,我二人想去附近集市买些东西,就不劳烦姑娘照料伙食了。告辞。”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出了客栈取了马,行了一段时间,陆小凤忽然咚一声坠下马去。花满楼吓了一大跳,赶忙跳下马看他情况。
花满楼道,“陆小凤!”
陆小凤道,“我没事,头有些晕,你扶我去路旁休息一下就好。”
陆小凤自行调息半晌,睁开眼看到身边满脸关切的花满楼,心情好了大半,“放心,我没事。”
花满楼道,“是不是那个老板娘有什么古怪?”
花满楼很聪明,他虽然看不到,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方才那老板娘最后一句话说的极慢,语气抑扬顿挫间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而之后陆小凤拉着他不作停留的一路离开,显然因为事有蹊跷。
陆小凤道,“没错,不仅是老板娘有古怪,我还知道了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花满楼道,“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道,“几年前,我曾结识过一位来自南海的术士,他曾向我提起,在南洋有人能够通过声音,眼神等蛊惑人心,想必那客栈老板娘的媚眼如丝和昨夜的婴儿啼哭,都是为了你我而下的蛊。”
下蛊……
花满楼皱眉,关于这下蛊的传说,自古便是不少,但历代官府,尤其是历代宫廷都对此大加提防,一经发现蛊惑人心者定当处以极刑,因而千年来也从未形成风气,也只是在民间偶有传闻。
不过,通过蛊惑,让他二人神志不清,自相残杀,这倒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好办法。
陆小凤接着道,“那术士曾经说,下蛊者的内力如何,以何种形式下蛊,以及被下蛊者内力如何,都能影响蛊惑之力的强弱。方才那女子以眼神和声音向我下蛊,一来因她内力不强,二来我是在清醒时,因而我强行运功倒也抵挡得住。但昨夜你已入眠,在无意识间就受了蛊惑,而且,怕是昨夜这婴儿蛊,比今天这女子要毒的多。”
花满楼正欲开口问陆小凤,那术士可曾说过这蛊应该如何才能破。毕竟只靠内力硬拼不是个办法,连陆小凤这样深厚的内力,才只是抵挡一个年轻女子下蛊,就已经头痛不支从马上坠落,而且对方显然不止一人,这下蛊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