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7、继任(第1/3页)

梁平生踉跄,被迫抵在车顶上,与陈敬喜接了个情迷意乱的吻。

陈敬喜捎着浓重的烟酒气,一一舐过梁平生的上颚、舌沟与牙龈,然后卷起他木讷的舌尖,吮吸着,想要连根吞下。

梁平生偏了偏头,避开陈敬喜挑起的攻势,于是陈敬喜湿润的唇瓣从他脸颊上擦过,带出一条水渍。

“秦火。”

无需命令,秦火便了却梁平生的心思,绕得离他们远了些。

梁平生扳过陈敬喜的肩,将他推上迈巴赫,紧接着单膝跪上垫子,带上门。

陈敬喜还不清醒,凑过身子,仰着脸,却被梁平生抵住了唇珠。

梁平生眸色黯淡,原先用发胶固定的碎发因方才一番折腾垂落在帘前,加倍模糊他俊朗的容颜。

“有男友了,还向我讨吻吗?”

他冷淡的嗓音宛如一盆冷水,霎时浇醒了陈敬喜。

那蒙蔽了他理智的醉意转瞬间荡然无存。

陈敬喜睁着晶亮的眼,大概这辈子从未那么清醒过,清醒到他只要忆起刚才的吻就恨不能自刎。

“梁平生。”

他望着梁平生没有一丝爱欲的淡漠面孔,心中除了懊恼便是自惭,怨自己醉酒时分流露出的软弱。

怎能动摇到向梁平生索吻呢?

“当然。我现在没有要谴责你的意思。”梁平生在陈敬喜旁边坐正,与他维系着不多不少一个坐垫的间距,“既然你来了,我想与你交接一下工作。”

令人发指的冷静。

难以想象梁平生在俩人缠绵后还能谈论正事。

陈敬喜哑然失笑。

“其一,你现在是陈总了,公司的重担都落到你肩上。”梁平生语气温和了许多,“但是,敬喜,你不用慌,此前我已将要务一件件托由底下人去做。因此,你在我的位置上,顶多签几份合同、以公司代表身份出席重要场合,没有特别繁琐的任务。”

语罢,他顿了顿。

“其二,秦火是能切实帮助到你的人。”

朦胧月色中,秦火斜倚着不断闪烁的红绿灯,插兜踢一个小石块。

梁平生接着说:“秦火他跟了我十多年,在造船业算是老资历了,懂的自然都懂。你有什么难处,问他就好。就是让他替你操办,你也尽管放心。”

陈敬喜又向秦火看去,后者恰好转过头来。

男人敦厚憨实的长相一看便知一根肠子通到底,放在影视剧中,大概就是对老爷忠心耿耿的二把手。

“其三,我对钢材事件不予追究,且会以个人资产承担后续拆解、报废所造成的损失。”梁平生又泠然道,逻辑和思维都非常清晰。

但是,他做了个令陈敬喜百思不得其解的决定。

“为什么不追究?”陈敬喜如连珠炮似的质问,“梁平生,你分明知道整件事是我干的。是我隐瞒钢材有瑕疵,是我泄漏梁氏机密,最后也是我把事情闹大的,你为什么不追究?”

梁平生只是凝望凄白的月色,不置可否。

陈敬喜被气笑了。

他垂眸,盯着别在梁平生袖角的翡翠袖扣,忽然萌生了想要扯断它的荒诞念头:“梁平生,你真以为这样做就能赎十年前的罪吗?你以为只要你让步,甚至让渡整个梁氏,我就会放过你吗?”

“这是你的想法。”梁平生仍旧淡淡道,“我无权干涉你的想法,我想做的、所能做的,仅限于此。”

陈敬喜冷冷笑了一声。

此刻,他觑着梁平生茫昧的轮廓线,怎么也无法理解向他索吻的冲动了。

梁平生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假惺惺的,像极了年轻时拿子女出气、晚年又良心发现反过来讨好他们的老人。

陈敬喜只觉得厌恶至极。

“你说完了?”即便感到厌恶,陈敬喜除了咧开嘴回他一个讥笑,也没有更多表示了,“说完了,我能走不?”

梁平生拉下窗,喊秦火:“秦火,开车!”

自发布会当晚和梁平生在迈巴赫内促膝长谈以后,陈敬喜就再没见过他。

次日,他代替梁平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梁氏集团新总裁。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陈敬喜烧向了钢材。

钢材事件因他而起,每每触及这个话题,他心中都会涌起莫名的负罪感。

正因如此,他对待质量不合格的钢材,态度比任何人都极端。

他要求召回所有正在投入生产的智能船舶,不管是否使用有问题的炉批次,通通进行拆解、销毁,然后召开招标会,以绝对透明的方式遴选新的钢材供应商。

这个举动极其博眼球。

按理说,若只是召回某一炉批次的船舶,抑或是不召开招标会,仅仅循着白名单寻找新供应商,过程都会省事许多。

但陈敬喜恰恰选择了最麻烦的解决途径,就像在证明他有多么在意梁氏的名声似的,他还要把记者们聚到一起,要他们亲眼见证不合规的钢材被重新熔炼。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政府监管部门和船级社也介入了。

陈敬喜煞费苦心地自证清白,招致下游船东们的不满。

一些客户以梁氏违约在先为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