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打架。
江牧椿忽然开口说:“北疆的路很平,累的人闭着眼也能到目的地。”
“马上也行?”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简淮瑜先是愣了下,不和地心引力做斗争,开始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的听到水流声,不吵反而很舒服。
直到身下微微颠簸,简淮瑜睁眼找到了水声的来源。光照亮身下的河水,透明的水流带着气泡撞向石头,发出哗哗的声响。
刚才的颠簸是马蹄踩进溪水,而江牧椿调整好马站的姿势,弯腰用小碗给马喂水。
“不用碗。”
“吵醒你了?”江牧椿叹气。
“没,我觉沉不会被吵醒,睡够了。”简淮瑜踩着镫子翻身下来。
“现在几点?”说完他蹲下身就要捧水洗脸,肩膀被轻揽。
“这不能洗,水得烧开容易有虫子。”江牧椿从口袋拿出两张湿巾,“你凑合擦擦,马上就到了房间里有热水壶。”
“哦,谢谢啊。”简淮瑜撕开包装,擦了擦脖子朝着周围张望。
一盏橙黄的灯孤零零地在远处最高的山坡上亮着,旁边是间半新不旧的木屋和一圈篱笆。
“就那呗。”简淮瑜手指过去。
“对。”江牧椿把手机打开给他看,“时间还早,你睡了3个小时。”
02:32
简淮瑜思考几秒:“这边天黑的好晚…11点才黑啊。”
江牧椿笑笑:“是,所以你可以多晒晒太阳。水果比较甜,你可以尝尝看。”
马喝完水,江牧椿示意他可以上马。
简淮瑜摆手:“屁股麻了,走两步。”
没上马,江牧椿灯只能照亮两人脚下的路,他干脆松开缰绳带着简淮瑜往木屋的方向走。
一排石板通向山坡上的木屋,简淮瑜低头看脚下的路,察觉到再走几步就听不见水声:“麻烦你关下灯。”
江牧椿什么都没说,重新抓住缰绳的下一秒直接把灯按灭。
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简淮瑜侧着耳朵,周遭的声音被放大。
他转过身,一阵风从草间吹出擦过耳畔,盖过轻微的流水声。明明灯关了看不清五根手指,但简淮瑜觉得这肯定是个好看的地方。
两人的呼吸声重叠,简淮瑜听到旁边人“咚咚咚”的心跳,很快很急。
而对方手里牵着的马,心跳声至少比主人慢三倍。
简淮瑜有点疑惑,歪着头:“开灯吧,你心率过速有空去医院看看。”
江牧椿趁着拧开关咽口水,点头:“好,你耳朵这么灵?”
“嗯,正常……挺灵的。”简淮瑜扯了下嘴角不再说话,借着头顶微弱的光,垂着视线沿着石板往上走。
没等他碰到围栏,狗叫声直愣愣地压下一切声响,吓得他脚下一个趔趄。
后背被扶住,很快又松开。
江牧椿把灯塞进他手里,侧过躲开他去开信箱,说:“你慢点。”
简淮瑜抓了把头发,才想起来之前的消息,有熊有狗,得和狗打招呼。
“汪汪汪!”狗见到是熟人不叫了,江牧椿从信箱里拿出肉干。
“谢谢啊。”简淮瑜去拿,心道得亏他带着,要不自己得被狗咬。
然后肉干没经过他的手,江牧椿直接喂进了狗嘴。
“……”
简淮瑜手还举着,直直地看他。
江牧椿没绷住笑了:“不是故意逗你,这肉我拿了会染上我的味,你得自己取。”
说着往旁边站了点,漏出信箱里塑封的肉干。
“……”简淮瑜耸肩,“帅哥,我刚想说你是个好人。”
“嗯?”江牧椿把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怎么不是,这最近的银行距离这100多公里。”
“啊?什么意思。”
“马过去跑得四天,而且五万以上得去柜台。”
简淮瑜皱眉重新开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动静:“我手机坏了,没法给你转,但我身份证不能给你。”
江牧椿笑着把整包肉干拿给他:“我又不是没有身份证,要你的干嘛。都收好了,钱的事不急。”
反应过来,简淮瑜吊儿郎当地从里面抽出一根,靠在栏杆上。
“你不怕我跑了吗?”
“在这天高地远,你可跑不了,再说你根本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