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学个大差不差。
初听福姐儿磕磕巴巴说白话,她都险些哭出来,离家日久,整日困在府里,千里相隔,偶尔还是想家的。她不会说官话,寻常要不是福姐儿半蒙半猜与她说说话,她在府里就跟哑巴也差不多。
即便不愿教福姐儿广绣针法,但一得闲她也肯指点一二。能得吴娘子指点一二,福姐儿就十分高兴了。
待将自个儿绣活请吴娘子指教过,福姐儿看外头天都黑了,才赶紧起身准备回去。
要不是她娘带了口信叫她晚间回来一趟,她今儿夜里还是准备睡针线房的。下午就与针线房的管事妈妈提前打过招呼了,到门口经由守门的嬷嬷搜过身,并未见有什么夹带便放她出去了。
晚间朱娘子回来的时候,福姐儿还没回来,外头天都黑了,朱娘子迎到巷子口,才见人打着灯笼家来。
福姐儿估摸着她娘今日喊她回来,为的应当就是姚黄的事儿了。
朱娘子看福姐儿才待了几日,脸上都开始冒黄气了,心疼的不得了:“早先就说那针线房不是什么好去处。”
福姐儿劝慰她娘一番,横竖如今都去了针线房了。
待母女俩去福姐儿那小书室坐下,朱娘子才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福姐儿。
却原来中秋那日宫中贤妃娘娘传口谕叫老太太将府里姑娘们带去宫中说话,临出门前,二姑娘路过园子时靠回廊花架子上的一盆兰花不知怎的就倒了,泥污了衣裙,时辰正紧,再回去换衣裳已然是来不及的,再说那裙子是早早就做好的,换一身哪里比得上这一件精挑细选的。
却见那姚黄路过,不知与二姑娘说了什么,过后二姑娘带姚黄一起出了门,出门后再如何朱娘子就不知道了,她只从花房的小丫头那儿打听到这一言半语。
“郑妈妈也查了,二姑娘是如何看中姚黄的虽没查出来,但却查出来中秋宫宴过后,二姑娘令身边的大丫鬟特地到下人院里来给姚黄送了赏赐。”
朱娘子又将下人院里传的话似模似样的模仿了一遍:“姚黄连连推辞,不愿收二姑娘的赏赐,嘴上只说做下人的这是应当分的,若二姑娘瞧得上眼,她想去听竹轩学些眉眼高低,不拘安排什么差事,她什么苦活累活儿都做得。那大丫鬟听了她的话,想是回去禀了,末了又来一趟,第二日一早天不亮,姚黄就去二姑娘院里上值了,正好叫你们碰见了。”
福姐儿蹙眉:“那花盆好端端掉下来,二姑娘回来竟也没查?”
朱娘子摇头,花房并不见其他动静,或许私下里查过也不一定。此事太过巧合,二姑娘心里怎么想的旁人也不知道。
只不过福姐儿倒是松了口气,二姑娘手段颇为厉害,依二姑娘这样的性子,只怕要信任人极难,她便是去二姑娘院里,也没甚用武之地。既知晓怎么回事,母女俩揭过这一茬,只是往后再想去别的地方,更得谨慎对待,好去处就那么多,是人就想争一争。
朱娘子也好几日没回来了,三姑娘舅家这几日正要从江州进京,当年三太太过世,嫁妆经由娘家来人见证,过后封存在库房里,两边各留了一份嫁妆单子。
如今三姑娘渐大了,封存的嫁妆便要重新交给三姑娘打理,江州那边此番来人正是再做个见证,将那些嫁妆一概移交给三姑娘。
朱娘子要引女眷相见,各样事务也得安排下去,因此这些时日一直不得闲。
思及此又叹了口气:“此番说不得三姑娘要去江州她舅家待一段时日,再两三年三姑娘就及笄了,到时想再出门就难了,三姑娘舅母便说要将人接去江州待一年,老太太听了暂时还没应下。”
“只怕江州那边想姑表做亲,好叫三姑娘嫁去江州。”
朱娘子虽跟着三太太从江州陪嫁过来,但不妨碍她心里认为江州远不及京城。三太太娘家虽是江州知州,在江州是体面人家,可到上京,就不算什么了,若非当初两家祖辈有交情,三太太也说不到国公府来。
便是如今三老爷的继室,也是大皇商呢。
想到过世的三太太,朱娘子眼圈有些泛红:“真真是亲娘没了,外头那些豺狼个个恨不得将三姑娘给吞了。江州那些人哪里会那样好心,年年都要往国公府来一趟,名义上是看三姑娘,实则不过是借国公府好谋划升到京里做官。偏生三姑娘如今却是也只能指望舅家!”
朱娘子啐了一口:“我们姑娘也是国公府嫡出的姑娘,留在汴京少说也能嫁去勋贵人家,偏姑娘那奶妈子陈氏不消停,也不知江州那边给了什么好处,成日里劝三姑娘往江州去,三姑娘细皮嫩肉,哪里经得住路途折磨。”
“三姑娘自家也想去江州?”
朱娘子摇头:“姑娘尚不曾应她舅母,只说得听老太太的。但陈氏整日劝,我只怕姑娘耳根子软。”
朱娘子家在这头,她生怕三姑娘再回江州。这几日她与陈氏一直在打机锋,但能瞧得出来,三姑娘心里现下到底是有些偏袒陈氏的。
因三太太当年才满孝,三老爷就另娶,这些年三姑娘过得也不容易,又有陈氏整日吓唬,有先三太太前车之鉴在眼前,她就劝三姑娘不要嫁到勋贵人家。只是叫朱娘子看来,即便不嫁到勋贵人家,凭国公府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