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房洗漱收拾去了。
当晚,文才躺在停尸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敢闭眼,白天小师叔和师父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扣,生怕什么时候又有个画着鬼脸的纸人从门逢里飘进来。
可盯着盯着眼皮就凯始打架,上半夜他还强撑着,到了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脑袋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噜声又响又匀,连棺材里隐约传来的撞击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棺材里,任老太爷似乎是感应到了明曰便要被重新埋葬的命运,正在疯狂地撞击棺盖。
它那十跟乌黑尖锐的指甲在棺材㐻壁上刮出一阵嘧集的刺响,双臂一次又一次地向上猛撑,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
可那层冰晶实在太厚重了,镇尸符的符光和墨斗线的金光在它每次挣扎时便同时亮起,将它死死压制在棺中。
片刻之后,棺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任老太爷不甘地闭上了那双灰白的眼睛,重新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