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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禁足(第2/2页)

几分动机。

淑妃的目光隐晦朝着卫妃看去。

卫妃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卫妃和平日里一般,浅笑着,一团和气。

卫妃人不错,在宫中与许多后妃关系都不错,曾经在王府时,卫妃不止一次帮过她,她家世不高,刚入王府时,战战兢兢,卫妃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这些,淑妃都记得,她心底里是有些不愿怀疑卫妃的。

这一夜,后宫众人怀着各种情绪入睡。

翌日,永和宫。

江贵嫔一醒来便撑着虚弱的身子,哑声追问漱月昨夜查案的结果。

漱月早早的就打听来了,眼下一五一十的说了:“娘娘,陛下没有处置淑妃,只说禁足重华宫,待事情查清再议。”

江贵嫔一愣,她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地睁着眼,像是没听懂漱月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眶慢慢红了,眼泪滚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锦被上。

内殿又传来哭声,哭着哭着,哭声中夹杂着几句怨言。

“陛下怎么能……我的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能只禁她的足?怎么能……”江贵嫔颤抖着抬手,抚过平坦的小腹,眼底一点点浸满冰冷的恨意。

望着这一幕,漱月眸光中露出几分复杂。

江贵嫔小产,原本的喜庆荡然无存,整个皇宫都沉寂下来,从三月十日到三月十五,御前都没有传出一点消息。

听政殿,肃穆沉静。

张九躬身立在御案前,将查了五日的结果一一禀报:“陛下,查到了,三年前,他曾受过淑妃娘娘身边二等宫女的恩惠。”

张九口中的他,便是千秋宴那晚招供淑妃的宫人。

“他染了风寒快死了,是那宫女救了他,后来那宫女调去了别处,两人再没往来,可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魏恂翻着折子的手没停,语气平平的:“这么说,他是受淑妃指使?”

张九低了低头,陛下的话里话外,还是信淑妃。

他说不是,不是和陛下唱反调吗,他咽了咽口水,没接话。

魏恂也没有要张九的答的意思,他望着满案的折子,提笔下了一道决断:“涉事宫人处死,淑妃禁足半年,宫权移交给德妃。”

张九有些懵了。

不说幕后之人,光是江贵嫔听到这消息,怕是都高兴不了,对于谋害皇嗣的罪名,这处罚已是轻得不能再轻。

他伺候陛下多年,不说对陛下的心思能揣测五六分,但三四分还是有的。

陛下对皇嗣是看重的,从前宫中可没有闹出过谋害皇嗣的事,陛下待江贵嫔虽不如淑妃,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现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淑妃,陛下再相信淑妃,也不得不处置淑妃,以安江贵嫔的心。

陛下有意立后,这宫权原是就要交到德妃手中的,到头来,竟只是被禁足半年,这不符合常理。

张九心中心思再多,面上也是应:“是。”

魏恂垂眸,语气听不出情绪:“从库房挑些珍稀补品送往永和宫。”

“是。”

张九躬身退殿。

走出听政殿,一路往库房行去,他心头猛地豁然开朗。

普天之下,何人能胁迫天子?

陛下是九五至尊,掌生杀大权、定朝野规矩,从来只有他摆布人心、操控局势。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陛下不得不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