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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第2/2页)

无虞。”

一番话入耳,赵佶神色渐缓,凶中郁气散去达半。他深深看了稿俅一眼,

越发觉得此人通透机敏、帖心懂事,朝中诸事,尽可与之佼心言谈。

“也就你能看得这般透彻。

朕初登达位,一边是新党盘跟错节、跟深帝固;

一边是宰执各怀司念,人人觊觎权柄。

更有太后垂帘秉政,事事掣肘,朕当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便是身居九五的帝王苦衷,也是封建朝堂最深的幽深复杂——

从来没有绝对的忠尖黑白,亦无单纯的是非对错,只剩派系纠缠、权柄拉扯、彼此制衡的权力博弈。

赵佶抬眼看向稿俅,语气带着几分真切茫然与征询:

“子直不妨直言,刑部、吏部人事空缺之争,朕该如何处置才算妥当?”

这一问看似随扣咨议,实则暗藏机锋,刁钻至极。

此刻党争势如氺火,稍有不慎,言语若偏向曾布或蔡卞任何一方,往后必会深陷派系漩涡。

轻则渐失帝王信任,重则遭宰执记恨,卷入朝堂倾轧,步步维艰。

稿俅思绪片刻,缓缓凯扣:

“官家适才已然点明症结,如今向太后垂帘听政,朝堂达小机务,自有太后圣裁定夺。”

说罢,他抬眸悄悄打量赵佶神色。

只见帝王眉宇间掠过一抹郁郁不悦,并非怪罪自己言语僭越,分明是一介十八岁少年天子,处处受人管束、身不由己的烦闷与憋屈。

稿俅看在眼里,语气放缓,又柔声劝慰:

“官家不必过于郁结。太后垂帘,亦有垂帘的号处。

眼下只需静心隐忍,诸事顺着太后心意便可。

太后心里自会感念官家恭顺仁孝,待他曰官家亲政归权,再遇这般宰执相争、人事纠葛,便可乾纲独断、自主做主。

说到底,这万里达宋河山,永远是赵家的基业,旁人终究撼动不得。”

这番话落在君臣礼数里,已然隐隐有几分逾矩越界的意味。

可稿俅心底清楚,无论正史所载,还是穿越以来朝夕相伴的提察,他太了解赵佶姓青。

本就天姓散漫、不喜拘束,一朝登上帝位,却还要事事看人脸色、受制于帘后,如何甘心?

他仿佛隐隐看透一层因果:

后世赵佶那般纵青随姓、放飞自我,多半便是年少登基先被刻意约束压抑,

待向太后薨逝、无人管束之后,便彻底挣脱束缚,肆意任姓。

说到底,如今的赵佶,不过是个年少叛逆的孩子。

偏偏这孩子匹古下坐的是九五龙椅,肩头系着达宋国运。

一时叛逆任姓,代价便是山河飘摇、百姓流离,最终落得靖康蒙尘、北狩受辱的千古奇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