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等代驾时,虞璞玉几乎站不稳,整个人挂在段逢汀身上,但他意识依旧清醒,嘟囔着:“你送我回学校就行。”
段逢汀不搭茬,把人塞进后座,给代驾报了自家位置后才发现虞璞玉已经昏昏大睡。
虞璞玉是被颠醒的,缓过神时发觉自己被段逢汀扛在肩上,周围还是熟悉的景象,但不是令他安心的宿舍景象。
他不安分地扭动几下,胃部卡在段逢汀肩膀上格外不适,从喉间发出难受的声音:“段逢汀,我想吐!”
见人没反应,挣扎的更加过分,嘴里骂了几句脏话还蹦出句“我要回学校”。
谁知段逢汀抬手在虞璞玉屁股上轻拍了几下,声色俱厉道:“忍着。”
虞璞玉气愤愤地在段逢汀肩头撒酒疯留下牙印,又用牙齿去撕扯他的头发,结果屁股上又重重挨上几巴掌。
直到被人扔进客卧,他都没有消停下来,坐在床上朝段逢汀嚷嚷好几句有的没的,但全被对方当耳旁风。
只见段逢汀指了指一旁的浴室,就留下一句:“洗完早点睡。”
第16章 将脱轨的一切全部重新来过
床铺只有洗涤剂的味道,但就算再柔软,对于虞璞玉来说就跟针扎一般,怎么翻身都浑身不舒服。
醉意早在冲凉的时候挥散得一干二净,只有穿回身上的T恤还残留酒味。
莫名其妙住进段逢汀家让他丧失安全感。
虞璞玉没开灯,摸索着穿上鞋,准备偷偷溜回学校。
他把动作放得极轻,像贼一样拧开门把手。
客厅里一片黑暗,格外安静,虞璞玉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朝大门方向挪去。
“去哪?”段逢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虞璞玉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僵硬地回过头,就见那人的脸突兀出现在幽暗的屏幕光中。
“段逢汀,你有病啊!”虞璞玉一巴掌拍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大晚上不睡觉,坐客厅里装神弄鬼。”
刺眼的白光一下子让两人同时眯起眼,虞璞玉看窝在沙发里的段逢汀都重影。
“两个”段逢汀一同朝虞璞玉走来,一把拎起人的领子又把他往沙发上一扔,语气不善地说:“问你话要回答,准备去哪?”
虞璞玉被扔得两眼发昏,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正襟危坐。
虞璞玉摆出一副严肃样道:“我要回宿舍。”
“太晚了,明早直接送你去上课,今天睡我这。”
“我能翻墙回宿舍。”
段逢汀沉默。
虞璞玉乘追击:“而且待宿舍总比待在这儿强。”
“哦?”段逢汀尾音微微上扬,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虞璞玉那块的沙发边走去。
虞璞玉见状立刻跳下沙发,思忖着往哪跑不会再被一把抓住,顿时愣在原地。
但段逢汀只是擦着虞璞玉肩膀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地走向摆在角落的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这么怕我?”段逢汀将水瓶随手放到餐桌上,双臂松松地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紧盯手足无措的虞璞玉,又叹气道:“你能不能听我点话,我好歹也算你半个老师。”
虞璞玉:“你别倚老卖老。”
“……”
段逢汀沉默几秒。
就在虞璞玉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放行回学校时,只见那人没几步回到原位,朝自己招招手。
虞璞玉墨迹半天,赶在段逢汀即将发飙的前一秒,光速坐在他身旁,却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段逢汀懒得开口叫人坐过来,他发现对付虞璞玉最有用的方法就是直接动手。
他动一下,虞璞玉挪一下。
就这么一来一回,最后直接把虞璞玉卡死在沙发扶手处。段逢汀伸长一条腿,往虞璞玉腿前一放,更是直接防住那人想起身的动作。
“演出时我那段solo只是雏形,现在有完整的,听不听?”
虞璞玉一愣:“什么?”
“你的第一首歌。”
段逢汀将电脑屏幕朝虞璞玉方向微微转了个角度,确保他能看见,随后,他拿起一旁的入耳式耳机。
“等一下!”虞璞玉突然说道。
段逢汀动作顿住,挑眉看他,带着询问。
“外放吧。”虞璞玉喉咙有点紧,他总觉得气氛有点太微妙,坚决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一人一边耳机。
段逢汀没说什么,放下耳机,指尖在空格键上停留片刻才轻轻按了下去。
不再是悠扬漫长,而是山崩海啸。
虞璞玉身体猛地一震,那一道道音浪狠狠包裹住他全身,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每一根骨头。
不同于其他乐器采用的音源,失真的吉他音是段逢汀实录的,密集又凶狠的音色将其他原本机械枯燥的采样变得耐人寻味。
段逢汀将那首歌里的迷茫和渴望,用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隐秘的心事变成不甘的呐喊。
不像方才在舞台上的那一小段,它确实变得更完整。如果说舞台上纯粹为了炫技,而此刻,它在表达两个人的想法和诉求。
在表达他们真正喜欢的音乐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