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再流泪。李白泽走近贺唯,贺唯抬眼看他,李白泽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亲爱的小泽宝贝。”贺唯没回答要不要喝水,他重复过高盟和谭亚对李白泽的称呼后,他又对李白泽说,“李白泽,我很后悔当时帮你,我不应该多管闲事。”
李白泽听贺唯说后悔,说多管闲事,他想起多年前,在第三区那个拥有很美晚霞的傍晚,无助的站在滴水的床的自己。
距今过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李白泽已经无法感知到当时究竟是怎样的难过。
或许是很久没有过那样的感觉了,也或许是拥有了一颗强心脏。
就算是贺唯后悔多管闲事,那又能怎么办,一切都发了,贺唯管了很多次闲事。被欺负的李白泽也很后悔被欺负,可就是被欺负了,李白泽被贺铭贺朗欺负了,也被整个联盟的风气欺负了,甚至于也被贺唯欺负了,李白泽不也无能为力的只好选择向前走。
李白泽低垂着眼看着贺唯泛红的眼睛,他想,后悔了该怎么办呢,后悔没有任何效用。他务实的对贺唯说:“我认识一位在研究清除记忆的医,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贺唯眼睛泪光闪烁的盯着李白泽看,李白泽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贺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没再用手挡住眼睛,声音微微哽咽的问李白泽说:“你没有心吗?”
李白泽没有说话,他沉默着递给贺唯纸巾,递纸巾的手举在半空中,贺唯没有接,他的手掌捂向颈后的腺体,脸上流露痛苦之色。
李白泽皱眉看着贺唯,贺唯却低下了头,捂着腺体的手掌越发用力,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沙发上的毯子,李白泽见过很多腺体出现问题的病人,在贺唯面露痛苦捂住腺体的时候,李白泽就意识到贺唯的腺体出现了问题。
“你怎么了?”李白泽想要拿开贺唯捂住腺体的手,却被贺唯大力的推开,他没防备的会被推,身形不稳的后退几步,直到腰撞到放置金鱼缸的桌子边缘,手掌扶住金鱼缸的一角才站稳。
金鱼缸被他撞得推移了点距离,李白泽看到鱼缸里的水在晃动,金鱼在不安的加快到处游动。
李白泽听到贺唯恨恨的说:“你为什么要向我告白呀?”
李白泽没有说话,又听到贺唯既痛苦又愤恨的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李白泽看着贺唯低头流泪,又受到腺体疾病困扰,他心里很乱,却也意识到他不能再说什么话或者靠近贺唯,让贺唯情绪过激。
他手离开金鱼缸,扶着桌角,看着贺唯的眼泪从下巴流下,滴到卡其色的毛衣开衫上,他盯着开衫上颜色变深的那一点慢慢的扩大,感觉呼吸不畅,想要深吸一口气,却又为了不打扰贺唯自己平复情绪,只能让自己缓慢的呼吸。
贺唯的眼泪渐渐的不再流,他抬眼看向一动不动的站在金鱼缸前的,表情沉重的李白泽,贺唯说:“我应该听父母的话,和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子共度一。我们真的很不合适,你没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你没办法感知到我面对你时来自理和心理本能的缺失感。我们家庭也很不适配,一旦出了事,你根本无法助力维稳。我不应该和你试试的,不应该贪图和你在一起时的轻松。”
李白泽不知道贺唯这些话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十分后悔所致,他安静的听着贺唯说,安静的心里堵闷,逐渐喉头哽咽。
贺唯说:“你不应该骗我的,为什么曾经要流着眼泪说不想离开,那么的真心实意,实际上,要离开时一点招呼都不打。我以为你可能是缺乏勇气与我面对困难,我想,把一切弄回正轨,你就会回来。”
“想要快速把一切解决,人确实不能勉强自己,很容易出事。想着你可能会像之前那样,悄悄的去音乐会,想要等到你,也想要为当时陷入舆论的自己正名,我托音乐会主办方举办一场所有人种都能入席的音乐会,等到卖票结束,都没等到一个叫李白泽的beta买票,竟然也没有重名的人,连让我空欢喜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