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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手术,见他忍受痛疼,冷汗出了满身,也能共情到一点他的痛苦。

李白泽偶尔尝试和他聊天,大多以对方的沉默终止。

李白泽问出大学室友的说过的问题:“如果世界是一条河,你希望你是什么?”

质连说:“河。”

因为第一次答出大学室友认为最好的答案,李白泽潜意识觉得想要做河的质连大概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死掉。李白泽说:“很棒。”

这是除对游由外,李白泽这两年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很棒。

李白泽又问:“如果人崩坏,你觉得最坏是怎样的?”

质连沉默多时,精神不足的黑色眼睛看着李白泽,声音虚浮的反问李白泽:“李医觉得我现在很舒服吗?”

李白泽说:“以后会好的。”

质连问李白泽:“为什么总是和我讲话?”

李白泽用这几年介绍自己经常说的话说:“我很喜欢钱。”

李白泽说:“你的医疗费高昂,我拿到的提成很多,作为回报,我要给你最人性化的医疗服务。”

质连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呼吸轻弱的睡眠。

李白泽经常和医院的同事说自己是世界的旁观者,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旁观游梦不断的重组家庭,要爱要浪漫要艺术也要钱,拿的出去真心给一个人,也能将真心再给另一个人。旁观高盟艰苦创业,公司越做越大,给自己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旁观谭亚充满野心争权夺利,要钱得钱,要权得权,无心无爱的献出身体献出腺体。

现在又在旁观沉默痛苦神秘的质连,好像总有一个人比李白泽自己的人更值得李白泽去关注去旁观。

唯有见到去到幼稚园托管班玩耍后回家的游由,旁观者的感觉才会减轻。

临近年底,李白泽在下着大雪的下午早早下班去托管班接到游由,李白泽从没有想到会在茫茫大雪中见到贺唯,他从旁观者的身份里彻彻底底脱离,回到自己的未完的人里。

第36章

李白泽原本是抱着一辈子都不要再见贺唯的想法,如果见到了,李白泽也不要理会贺唯。

但这天下午,李白泽见到鼻子和耳朵被冻红的贺唯,

李白泽向贺唯打了招呼,或许是因为贺唯主动的找他,或许是因为在下午做了一场换腺体手术,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腺体有点发热,也或许是见到贺唯时有一点开心惊讶,总之有违本意。

李白泽得到了贺唯的一张冷脸和一些让他气的冷言冷语,李白泽也说了一些像是在挑衅的话,头脑不清醒的带着贺唯回到家中,用了模拟omega发情药剂上了床。

在清醒后的凌晨五点钟,拖着酸痛的身体在房子找贺唯的身影,在确定贺唯离开后,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厚重的雪不可控制的想这些年的事。

之前想着不要去关注在意贺唯,但装修的时候特意安装了水晶吊灯,后来又在房间里养了金鱼,这都与贺唯有点关联,李白泽记得有关它们和贺唯的记忆。

李白泽对贺唯没有那么狠心,说是可以放下,但总是没办法放下的彻底。

贺唯重获大提琴最高奖项的时候,虽然不是实时知道的,但还是通过游梦的社交软件分享知道了,知道的时候,心情轻快了一点。

李白泽曾经在游梦来到第九区后,在游梦心情好一些时和游梦闲聊,问过游梦说,在自己离开后,有没有谁问过李白泽去了哪里。

游梦当时有说贺唯的名字,李白泽问游梦怎么对贺唯的说的,游梦说:“我告诉贺唯说,你和恋人去活了,他问了你的恋人是谁,我告诉他是高中的beta同学。”

游梦回忆说:“贺唯那段时间状态很差,肉眼可见的差劲,像是要承受不住家中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