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过失,没有看路,希望你多包涵。”
冉倾婉自然不会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表示无事。她望着对方明显比楸瑛单薄的身体,又看了看四处透风的学舍,小声道:“这里晚上应该很冷,请务必多多保重。”
蓝楸瑛见倾婉没有责怪少年的莽撞,甚至还好心提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岔开话题,询问少年的身份。
少年:“李绛攸。”
“原来你就是李绛攸。”蓝楸瑛不免讶异了一下。
他有听说红家家主红黎深有个养子叫李绛攸,而今年紫州州试的首席也是李绛攸,他当时就在想他们肯定是一个人,甚至在思索李绛攸入仕,会对官场和红家有何影响。
“紫州的首席。”冉倾婉想到的是这个。她有了解各个州州试首席都姓甚名谁。
李绛攸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问他们是否还有别的事。他现在要去整理东西,有点忙。
冉倾婉摇了摇头。
她看向蓝楸瑛,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寒暄。
蓝楸瑛将手搭在冉倾婉的肩膀,呢喃:“无事。我要送你离开了。”
冉倾婉有点遗憾。
她还以为能够看到两个州的首席交流学问呢。
她和蓝楸瑛说着道别的话,然后坐上了回蓝家别府的马车。
因为对预备学舍住宿环境的忧虑,当晚她还做了一个楸瑛被冻死的噩梦。等到醒来,她心有余悸,连忙差人送信到预备学舍,询问楸瑛是否还住的习惯。
预备学舍并非强制入住,这也意味着蓝楸瑛来去自由。她不认为那里对他真有什么帮助效果。
蓝楸瑛很快回了信,说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顺便他还提了一句李绛攸的路痴问题。
「他竟然走出几十步就开始迷路,属实难以理解。」
冉倾婉也难以理解。
她还没见过如此路痴的人,而这个人竟还是紫州的首席?原来博学多识和路痴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原以为自己和李绛攸的交集仅限于此,没想到一日她在王城的路上遇到了李绛攸。
她当时坐马车,而李绛攸则是步行。
步行……
一想到他的路痴程度,她这个外人都不免捏了把汗。
冉倾婉掀开窗帘,与李绛攸寒暄,并问他现在要去何处。
李绛攸先是一怔,好似没有认出她,冉倾婉勾着唇,说:“我们之前在预备学舍见过,我是楸瑛的……朋友冉倾婉。”
其实,说成青梅也不为过。
毕竟,她和楸瑛可是相处了多年,但话到嘴边,她还是选了一个较为生疏的称呼。
被提醒的当事人脸色瞬间变得局促,又为此前的冒事道歉。
看着如此有礼的李绛攸,冉倾婉杏眼桃腮的脸上笑意盈盈。他看上去是一个认真,有礼的俊雅少年。
李绛攸:“我想要回预备学舍。”
冉倾婉:“这样啊,我们正好顺路,你可以和我同行。”
听到这话,李绛攸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表示自己不会随意上他人的马车。
冉倾婉唔了一声,眼眸眨了眨:“那你请我喝茶吧?权当为之前的冒失赔罪。”
李绛攸未曾想到冉倾婉会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又没办法拒绝,谁让他的确差点把她撞倒了。
冉倾婉从马车上下来,顺手指了下不远处的茶馆:“这个就很不错。”
李绛攸没有犹豫,就往那个茶馆走去。
冉倾婉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笑着跟了上去。他和楸瑛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喝茶时,她询问预备学舍是否有幽灵时,他面色微变,很认真地回道:“没有,而且我不认为这种东西存在。”
“你在其他地方有遇到过幽灵吗?”
“没有。”
冉倾婉:“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彩八仙吗?”
李绛攸:“你对神鬼之类的东西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