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几乎是完美的,唯一让人感到困惑的地方在于……屋里总时不时出现黑色猫毛。
而且是一只短毛猫。
可据她这一个月的观察,室友的房间里很少传来动静,如果对方真养了一只猫,按理来说不可能没动静。
室友不像是养了猫的样子,但处处可见的猫毛,又让她十分费解。
每看到猫毛一次,她就困惑一次,终究没忍住,在便签里问了问:【你养猫啦?】
对方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每次都会在文字末尾留下的笑脸,这次没了,就只有干巴巴的两个字。
林知柠皱起眉头,“没有”二字,她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心里不可避免的泛起嘀咕。
怎么不画笑脸?她不高兴了?为什么不高兴?因为自己问她有没有养猫所以不高兴了?难道问她这个冒犯到她了?
林知柠抿着唇,不可避免的焦虑起来,性格使然,她总会透过细枝末节,去猜测对方的意思,猜测对方的态度,猜测对方的情绪,猜测……
林知柠不想猜测,可压根控制不住。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和人交流的原因,她总害怕哪句话没说对,从而引得对方不悦。
林知柠捏着便签,不安地来回徘徊,斟酌片刻,在便签上回:
【哈哈,我就是经常看到有猫毛,还以为你养猫了,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也挺喜欢猫,没有别的意思~】
将便签贴回桌上,心里仍旧有些惴惴不安,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笑脸。
希望室友下一句回信能带上笑脸,如若不然,林知柠都能预感到,她肯定又得发散思维的想一大堆有的没的。
这样好累。
过度关注他人的反应,会让她精神时刻紧绷和疲惫。
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和人建立起过多的链接。
隔天早上,室友在便签上给予了新的回复,这次加上了笑脸。
林知柠顿时长松一口气,心口大石落了地,不亚于解决了一桩忧心大事。
室友没生气就好。
解决完这一桩大事,林知柠浑身轻松,也有心情出门散步了。
长时间宅家里,更容易胡思乱想,得适当的往外走走,见见阳光。
林知柠每天都会出门散步一次,散步的路线很固定,不熟悉的路线,会让她感到不安,所以她必须走熟悉的路线,非必要不改变。
路过宠物医院,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门口的宠物笼子里,关了一只狗,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只狗真的非常潦草。
潦草的都有些猎奇了。
龅牙,毛发稀疏,眼睛一大一小,它一笑,那模样乍一看去,都感觉见鬼了。
这要是晚上经过这里,看到这只潦草小狗,一个没注意,真得被它吓一跳。
林知柠晃了晃脑袋,不能这么想,小狗丑是丑了点,勉强算是丑萌吧,可不能露出嫌弃的眼神,伤了小狗的心就不好了。
林知柠朝那小狗笑了笑,表达着友善。
小狗感受到善意,欢快摇尾巴。
想上前摸摸它,但想到上次那冷冰冰的宠物医生,顿时望而却步。
第二天再路过宠物医院时,那只潦草的小狗居然不在了,换成了一只……更潦草的……
林知柠都看愣了,这宠物医院,哪来这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狗子。
上一只勉强还可以归纳为丑萌,这一只昧着良心都没法说它丑萌了。
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被主人遗弃,然后被宠物医院收养了?
林知柠点头,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按照固定的路线散了半小时的步,回家路上,第六感发力,身后似乎有什么人跟着。
林知柠抿着唇,小心翼翼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没瞧见异常。
林知柠最近在追一部刑侦剧,胆子小的她属于是又菜又爱玩,看的时候很起劲,看完之后睡觉灯都不敢关,生活上更是变得一惊一乍。
总觉得身边会突然蹦出个连环变态杀人犯。
就比如现在,身后明明没人,可她却总频频回头,总觉得有人跟着。
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走到最后取下耳机,音乐也不敢听了,加快脚步离开。
林知柠一连几天都神经紧张,她归结为是看刑侦剧的后遗症,并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了。
直至这天,身后真跟了个人。
林知柠不着痕迹回头,发现是“熟人”,是那个气质很冷,凶巴巴的宠物医生。
她穿着黑色衬衫,身形高挑,神情冷淡的慢悠悠跟在后面。
距离四五米,不远不近,林知柠走哪,后面那人就走哪,一连跟了几条街。
林知柠心里开始发慌,跟一条街能说是巧合,跟两条街也能说巧合,这都跟了三条街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林知柠加快步伐,想要快速拉开距离。
可身后的人,竟也加快了步伐,始终不远不近粘在后面,压根甩不掉。
想起电视里的跟踪杀人抛尸,林知柠身体紧绷起来,她本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