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请大家离开。”
巡防员拿出警戒线疏散群众,门从里面被打开。
叙数从上楼那一刻起心跳得就很快,脸颊和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那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当从门缝里看见房子内里的布局情况时,她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为什么……为什么命案就发生了!
今天还没过去,为什么?
不过现在她来不及细想这些,有些发木地跟在所长背后进了房子。
长发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头颅低垂,周围有着喷溅状血迹。
然而所长的脚步还没停,她穿着鞋套跟着他一起往里走,看见了次卧里躺在床上约莫十岁的孩童,他仰躺在床上,面上盖着枕头,暗红的血迹浸透了他的睡衣和枕头的边缘。
叙数捂着嘴,睁大的眼眸发红。
还有一个……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整个房子被翻得一团乱,就像警情电话说的那样,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入室抢劫杀人……
这几个字从脑海里划过时,如同一道惊雷劈过叙数的脑海。
不对!不对!
齐队今早分析了案情画像,这是谋杀,这是仇杀!
如果是抢劫凶手为什么要站在客厅女死者面前那么久,就那样看着她死掉,这不太符合……可要是这个杀人犯有别的癖好呢……叙数脑子里一团糟,她不明白,但她知道有人会弄明白。
“我去打电话。”
罗伟民戴着手套的手掀开了枕头一角,不忍地闭上了眼。
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案件性质如此恶劣,恐怕青衡区分局都没法处理,这案子估计要请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出马。
越是头脑混乱,叙数的情绪反而越镇定,她没有急着通知齐见微,而是在客厅扫视一圈将情况牢牢记住好和梦里对照,而后看向了客厅里的两个正在接受问话的男人,目光在瘦高的男人身上微凝。
那个男人脸色惨白神情恍惚,面颊两侧有着肿胀起来的巴掌印,从指痕来看像是自己扇的。
侦查民警拿着本子问话道:“你们谁报的警?”
“我,我报的,老陈他已经没法说话了。”
偏胖的男人举手,赶紧说明情况道:“是这样的警官,昨天我和老陈一块喝酒看球,他直接睡在我那了,本来睡醒他就要走的,但是雨太大了不好出门,我就说让他和嫂子发个消息在我那吃个午饭。”
“下午雨停了,老陈说让我晚上来他家吃一顿,他去买菜给我露一手,我们俩就先去了菜市场又一起过来,结果老陈一开门,看见的就是……唉……”
“老陈赶紧去看嫂子的情况,但嫂子已经……然后老陈赶紧跑到小晴的房间里,但是也……我跟着进去都心痛,何况是老陈这个丈夫这个父亲,他怪自己昨天不该找我喝酒今天不该因为下雨不回来,跪在地上边哭边抽自己,我看不行啊,这怎么也得先喊警察来啊,就赶紧报警了。”
在场人无一不面带同情,叙数心里的怀疑也打消了些,瘦高体型的人多了去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种怀疑也是对受害人家属的一种冒犯。
案子还没进入正式侦查阶段,怀疑只有在审讯室内产生才比较合理。
青衡公安分局的人很快来了,当机立断将案件上交市局。
老公安一看现场就知道这里被清理得非常干净,一个案发时的脚印都没有,凶手是有备而来,昨夜又有大雨,侦破难度太大,得让水平更高的人来。
傍晚天色昏暗,老城区下水做得一般,路面积水倒映着路灯。
一辆帕萨特破水而来,短发女警身着便服亮出证件往里走,身后队员迈着大步跟着。
“市局刑侦支队齐见微,案子现在由我们负责,现场什么情况?”
在对着青衡分局负责人问话之前,齐见微的视线先落在了角落的叙数身上,对她投以安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