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不住地流。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一会儿眼睛都要哭肿了。”
齐见微见‘女朋友’的眼泪还是在不停地流,立马哄了起来。
她没哄对象的经验,但哄小孩的经验还是有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叙数近距离地看着齐见微的脸,这个被人称为‘罪犯克星’的警队猛女有一双极具故事感的深黑色眼瞳,锐利的气势因无奈的温柔的低哄而柔化,由于在任务中,为了配合人设,她的气质还多了些混不吝的社会感。
齐见微擦拭的动作轻柔,但她的手落在脸上的触感却粗糙。
她没有一双细腻的手,五根手指都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训练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
“我害怕,”叙数哽咽着,把头埋进她怀里找补说,“我害怕你会丢下我,我不想和你分手。”
她真的超怂的呜呜呜,一会儿那个寸头男忽然拔枪把她也一起毙了怎么办啊呜呜呜,而且她好害怕齐见微死啊,求她不要死行不行呜呜呜。
齐见微因这个搂抱的动作而不自觉僵硬了一瞬,那是身体下意识对陌生接触产生的不自在反应。
怀里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太全情投入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知道任务暴露了,发生什么了?
“燕姐,她闹得有点厉害,我开个房处理一下。”
齐见微拥着叙数往回走,对着王燕柳指了指不远处的旅馆。
叙数牢记演戏演全套的宗旨,在齐见微怀里露出一张哭红的脸,略带得意地看了那个燕姐一眼。
“神经病,老娘可不喜欢女的,赶紧带着她滚,别再让我看见她。”
王燕柳竖了个中指,真晦气。
齐见微带着叙数往不远处的小旅馆走,等她们人进去了,寸头男人才靠近压低声音说:“那女的会不会有问题?”
“我们临时起意来的这儿,陈慧她自个儿都不知道,那女的怎么可能知道,估计就是凑巧,他妈的变态傻缺,脑子有病就去治,真他妈恶心。”
王燕柳想到那女的在陈慧怀里扭捏矫情还挑衅她的样子,就确定这确实是个把她当小三的脑残。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小弟问:“老娘长得像小三?还是愿意给女人当小三的那种?”
“那不能。”
寸头男赶紧让她消气,要是陈慧没问题,闹起来就是队伍的损失了。
廉价旅馆里,齐见微拿房卡开了门。
叙数在关门后立刻从她怀里离开,直起身对她敬礼。
她拿出手机通讯录给齐见微看,上面除了齐见微的私人号码还有付运的私人号码,证明她是从云水来的自己人。
齐见微对她点头,将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先噤声,熟练地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避免有私自安装的录音器或者是摄像头。
等排除好了隐患以后,她才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示意叙数过来。
她问:“上边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说完之后她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她这次的任务是省厅之间的对接指派,为什么会是市局的同志来找她,而且证明身份的证据也和省厅无关。
齐见微放在身侧的手微动,移到了一个随时可以将眼前人按在床上制伏的地方,却见眼前的姑娘不退反进,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全然放松了下来。
那双被泪水浸透洗刷过的透亮大眼睛满是喜悦地看着她,说:“太好了齐队,我真的救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