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芮抱着排球,用力地盯着女体育老师看,但老师说的要领、做的动作,她现在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江挽星刚才那一句“祁芮,你人真好。”
小女孩甜软的嗓音和微微弯起的深绿色眼眸,像是一道惊悚的魔咒,在她脑内无限循环。
祁芮抱着球,越回想江挽星那真诚感激的眼神,后背就越是一阵发毛。
这女主真的没救了么?
“祁芮!”
“祁芮?”
女孩清脆的呼唤声让祁芮猛地回过神。
她转头看过去,只见江挽星正抱着球,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刚才叫你好半天了。老师让自由活动,开始练接球了。”
祁芮如梦初醒,尴尬地连“哦”了两声。
看着其他同学已经在体育馆里闹哄哄地散开了,她和江挽星便随便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
远处传来一年级小孩们兴奋的尖叫声,排球的难度对六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高了,现阶段的传球,更多只是让他们活动活动手脚。
祁芮拿着球向空中轻轻一抛,立刻两手交握,手臂绷直,眼睛死死盯着球的落点,转身去接。
“砰”的一声,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朝江挽星飞了过去。
祁芮满心期待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只见江挽星立刻伸出细瘦的双臂,姿势标准,用力地去迎那只飞来的排球。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排球砸在女孩的小臂上,祁芮刚要高兴她接住了,下一秒,那排球只往上弹了不到半米,便直直地砸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
祁芮认命地跑过去,弯腰把滚到脚边的球捡了回来。她抱着球给江挽星比划:“手臂一定要伸直,但击球点不能太靠上,也不能太靠后,要让球反弹的角度正好和身体成45度。”
江挽星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只是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
祁芮满意了,再次将球抛向空中,轻轻一击,飞向对面。
这一次,江挽星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姿势,动作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可当球落下的那一刻,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球在她手臂上轻轻一弹,仿佛瞬间卸了所有的力气,再次无力地坠落在地,并且顺着光滑的地板,径直滚向了祁芮的身后。
祁芮只能叹着气转身去捡球。
她就不信邪了!再来!
可接下来的半节课,无论江挽星的动作多标准、多用力,那排球只要一碰到她的胳膊,就像是撞上了一层隐形的棉花,不仅飞不起来,还总往祁芮这边滚。
大半节课下来,祁芮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打排球,而是在练折返跑捡球。
她彻底无语了。祁芮抱着球走过去,让江挽星把接球的姿势摆给她看。
江挽星乖乖照做,两只手臂靠得极紧。祁芮低头一看,女孩细白的小臂上已经被砸出了一大片惹眼的红痕,显然刚才次次都是用了全力的。
看着那片红痕,祁芮到嘴边的嫌弃只能咽了回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没长运动这根筋啊。”
祁芮抱着排球,转身往发球点走去。
恰好是她转身的那一刻,错过了身后女孩唇角轻轻勾起的弧度。
那笑容全无刚才的无辜和笨拙,反而透着一丝得逞的恶趣味。
但祁芮毫无察觉。
一节体育课,把祁芮累得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这下她再也不怀疑满小茹提供的情报了。女主简直是个神奇的存在——理论技巧满分,实战烂得离谱,妥妥的球场书呆子。
江挽星似乎也十分过意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小声提议:“要不然接下来我不打了,我负责去给你捡球吧。”
祁芮这人向来死要面子,她一把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汗,嘴硬道:“不……不用!我没事!”
放屁!有事可太有事了!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跑炸了。
一转头,对上女孩带着几分歉意的目光,祁芮终于还是撑不住了。她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木地板上:“算了,还是歇歇吧。”
她刚坐下,江挽星也跟着缓缓蹲了下来,一点点挪到了她的身旁。
祁芮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女主是个很注重干净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愿意挨着她坐在地板上。
江挽星坐得比她稍微靠前一点。祁芮一偏头,恰好能仔细看到女孩的头发。
江挽星扎着低马尾,头发又黑又直,长度正好垂在胸口。祁芮忽然想起孤儿院的其他小孩,为了省事,男孩统一推成寸头,女孩全剪成齐耳短发,只有江挽星留着一头长发。
而且这头发干干净净,发尾还有些长短不一的参差感,明显是她自己拿剪刀一点点修剪打理出来的。
祁芮正盯着看,江挽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意识到祁芮在看什么后,江挽星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脑后的马尾揽到了胸前,任由她看。
那发丝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发量惊人。祁芮看得在心里暗暗掐大腿:这基因也太让人嫉妒了,在孤儿